一路上死去的動物不少,大多都已經腐爛,從竹林中散落的白骨來看,這裏應是一個死亡之穀。沉鬱的竹林遮天蔽日,讓眾人覺得十分壓抑,在他們耳邊,流水的淙淙聲漸漸變響,在穿出竹林的時候幹脆變成了嘩嘩的飛瀑聲。
「又是一道瀑布?」想到上一道瀑布下是那詭異的骨潭,霍玉鳴對這次見到的瀑布會有什麼既好奇又畏懼。
與其說是一道瀑布,還不如說這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大坑。水從竹林間蜿蜒而至,又從這飛濺落下,他們可以聽到水濺落的聲音,卻看不到底下有些什麼。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個坑?」胡海又問道。
「應該是天坑,我看過相關報道,說順昌農田裏突然出現大坑,科學家判定是由於石灰岩被水腐蝕後形成的天坑。」張許回答道。
孟樓站在竹林盡頭天坑邊緣處怔怔下望,腦子裏似乎正有根繩子將這一路上所見所聞穿在一起,但一時間,他又覺得缺了什麼關鍵,使得他無法立刻想明白這一切。
「這大坑怪嚇人的,也不知道底下有什麼。」霍玉鳴伸頭向下張望了下:「扔塊石頭下去,試試有多深吧。」
她剛一說,胡海就行動了,從天坑邊上找了一塊石頭扔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回聲。
「五十多米。」他猜測道。
他們一路追尋的腳印到了這裏就消失了,霍玉鳴四處尋找,可是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眾人的目光都轉向孟樓,他沉默許久,或許會有什麼好的建議。
「剛才那些亂石原來是這個作用……」良久之後,孟樓才長籲了一聲。
見他不提眼前的大坑去說那些亂石,眾人都很是驚奇。孟樓指了指來處:「從墓葬的角度來看,那是非常好的墓穴,雖然略有缺憾,可仍然可以說是『靈穴』了。但這裏,這個天坑,在堪輿家眼中這是……」
「斷、過二字。」張許插了一句。
「對,就是斷、過,墓葬大忌,而且因為向西背陽,這裏還是蓄陰之地。」孟樓點了點頭。
被他一連串的話弄得頭暈腦漲,胡海搖頭道:「別說那麼多玄之又玄的東西,咱們在曹操詭塚中不是知道了嘛,這全是曹操布下的騙局。」
「風水之說倒不完全是騙局,牽涉到建築美學、磁場、光學、聲學等許多東西。」孟樓解釋了一句,以他對胡海的了解,知道他對這些玩意根本不會有興趣,但張許與霍玉鳴卻可能對此感興趣,因此他進一步解釋道:「這麼說吧,那白骨潭死中帶生,而這大坑是生中帶死,它們等於相互對立的兩極,位於它們中間的亂石堆和竹林則是為了調合地氣……如果我猜想不錯的話,在這個大坑底下肯定有地熱溫泉,以五形而言,骨潭屬水,與它對應的天坑應屬火……」
「你們明白嗎?」胡海打斷了他的話,盯著霍玉鳴問道。
「完全不明白。」霍玉鳴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知道一點點……」張許倒是聽懂了大半,但她沒有把話說滿。
「那就行了,小樓,說下面該怎麼辦吧。」胡海擺了擺手:「不給你炫耀自己的機會了。」
孟樓愣了一下,接著禁不住一笑,確實,說這些東西沒有任何用處,還是盡快計劃下一步行動比較正確。
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猛然間一陣山風呼嘯而過,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間陰沉下來般,陽光變得黯淡了。
山風似乎是從那天坑中吹出來的,帶著濃烈的硫磺味兒,即使是戴著面具,他們也感覺到了。隨著天氣陰沉下來,他們眼前的山穀仿佛變了個模樣,那些在風中搖擺的竹子,仿佛都變成了葬禮上的靈幡。
想到這一點,孟樓的心再次突的一跳,南方人送葬時往往手中會執著竹棒,這便是所謂的「哭喪棒」。在他們身前,是不知深淺天坑,而在他們身後,便是一大片的竹林,如果身後的竹林是祭奠他們的哭喪棒,那麼這天坑就將是他們的墓穴了。
那種不祥的感覺再次讓他顫栗,山風中,他站在天坑邊緣上輕輕顫抖,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心細的張許發現了這點,她只是稍一遲疑,便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還好吧?」張許輕聲問道。
「嗯……」孟樓目光移向那幽深的天坑,恍惚中,他似乎看到紅褐色的氣流從天坑中緩緩湧出,那顏色象極了黯淡了的血色。
「餓鬼地氣?」他定了定神,確信自己並沒有看錯,從天坑中,真地沖起一道紅褐色的氣柱!
這在他家傳的堪輿望氣術中被稱為餓鬼地氣外泄,極大凶之兆!
「這天坑雖然是極陰之地,但有骨潭與之抵消,加上中間的亂石堆與竹林,按理說不會出現餓鬼地氣外泄的事情,即使是天氣變化導致陽消陰長,也不應是這樣啊……除非,除非這天坑之下有著什麼至陰至邪的東西,而這東西又被誰放了出來!」
盡管知道這可能只是封建迷信,可家傳所學讓孟樓還是忍不住往可怕的地方想,他看了同伴一眼,除了胡海仍是那種無所畏懼的眼神外,張許與霍玉鳴看到那道紅褐氣流,也明顯露出了畏懼之色。
女人的直覺是非常強的,她們雖然不懂望氣堪輿術,但直覺告訴她們,巨大的危險正在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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