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湘西盜墓王

 戚小雙 作品,第4頁 / 共3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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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羽飛臉色大變,問:"為什麼?"

我歎口氣說:"十年前,我外婆那個村子內部發生了一次叛亂。說起那次叛亂,我得先簡單介紹一下他們那個村子的奇特之處。他們這個村子至今還是沿用古代苗族社會那套獨特的"自治"管理,即"鼓社"(所謂的鼓社就相當於漢族的宗族組織,一個"鼓社"就相當於一個"家族祠堂"。苗族的一個"鼓社",就表示是一個宗支,宗支人口擴大後又再分宗支)、"議榔"(所謂的議榔就是議定一種社會契約的意思,相當於我們今天的立法系統。它是由一個地方的不同宗族的家庭組成的地緣性村寨組織,作用是討論並確定一種社會公約,比如對偷盜者怎麼處罰,對殺人者又怎麼處罰等等,內容是經過集體討論的,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修訂)和"理老"(所謂的理老就是一個地方、一個寨子裏自然產生的一些領袖人物,有的叫"寨老",有的叫"理老",有的叫"方老"。這些人實際上就是民間權威,他們負責管理地方事務。在苗寨裏,那些上了點歲數的、頭腦靈活的、熱心公益事業的、講話管用的人,就是"寨老"或"理老")。而他們又沿襲了春秋戰國時期楚國的一些巫術,所以那裏盛行巫術,幾乎人人都或多或少懂那麼一點點。在他們村子裏有兩派,一派是學習白巫術的,比如請神、驅鬼等,一派是學習黑巫術的,像下蠱、下咒等。問題就出在這裏。由於兩派學的巫術不一樣,一種是救人的,一種是害人的,兩派的人自然有些不和。好在兩派人對當時的理老都很敬重,在他的調節下,兩派倒沒起什麼亂子。這種僵持的局面一直持續到他死後好長一段時間。後來當地政府為了推動他們這個村子的經濟發展,想撥款修一條馬路直通進村。本來這是件好事,但是沒想到卻惹來了一場災難。他們村學白巫的,眼光看得遠,深知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極為贊同政府的決策。可學黑巫的不是這樣看,他們認為這是政府想改革他們沿襲了幾千年的自治管理,死活不同意。於是兩派爭執不休,本來兩派人就有嫌隙,這樣一來更是火上加油了。慢慢地他們由爭執變成了仇恨,從仇恨演變成了廝殺。兩派人最後打起來了,鬥法的鬥法,下毒的下毒,各施本領。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學黑巫的打敗了學白巫的,並把他們全部驅趕出村。我外婆就是死在那場叛亂中。她中了蠱毒,後來雖然給解了,但是由於中毒已深,沒過多久就去世了。自那以後,學黑巫的控制了整個村子,並采取了封村措施,在村外布下陣法,嚴禁外人入內。"

蔡羽飛神經一松,展顏說:"哦,原來如此。呵呵,沒關系,我們只是過去看看而已,應該沒什麼的。"

我說:"不,不,我聽我媽說,學黑巫的那些人都瘋了,據說他們已經不顧祖上規定,要練禁蠱,把村子搞得烏煙瘴氣。而且一旦發現外人,無一例外地分肢喂養蠱。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算了吧。"

蔡琳一笑說:"不怕的,我曾學過一些防身之術,相信能應付得來。王先生,您只需要把我帶到那裏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我想不到這麼一個嬌小的姑娘居然學過功夫,不由多看了她幾眼,正巧遇上了她投過來的目光。我像偷糖給家長抓住了的孩子一樣,臉一紅,趕緊收回目光,幹咳了一聲說:"那裏的巫術非同小可,尤其是下蠱手法更是令人防不勝防,高明到跟他們說句話都能下蠱。村子尚未發生叛亂之前,我去外婆家玩,他們是不允許我一個人外出的,要麼是我表哥陪著,要麼是我媽媽跟著,怕的就是給人下了蠱。因為有些蠱只有施蠱者才能解,別人就算懂蠱也不一定解得了。我的一個朋友就曾經中過那樣的蠱。某年他出差去了湘西苗族某地,正遇一苗人和一漢人扯皮,便圍了過去看了會兒熱鬧。回到賓館人就不對勁了,人黃無力,眼神渙散,毛發脫落,送到醫院沒治好,請了當地有名的解蠱大師也沒治好,幾天下來就瘦成骷髏樣。最後他用盡一切辦法找到了施蠱者,也就是那個跟漢人爭吵的苗人,誠懇道歉之後,那個苗人才解了他的蠱。我這個朋友當過兵,常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一提中蠱那件事他就忍不住要打冷戰。我不是在妖言惑眾,事實上確是如此。所以還請你們三思而後行。"

蔡琳說:"這您也不用操心了,您只需帶我到目的地就成。"她似乎覺得她的語氣有點不近人情,口氣一緩又說,"王先生,我沒別的意思,謝謝您的提醒。但出於某種原因,我們必須要去一趟那裏。"

我有點不解地問:"為什麼啊?那裏只不過是個偏僻的小山村而已。除了幾間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和土磚房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蔡琳堅定地說:"我剛才說了,我們是出於某種原因的,而這個原因……"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看了一下她的父親,接著說,"而這個原因,是我們家族裏的一段隱秘,不大方便跟外人講,希望王先生能夠理解。我能告訴您的是,那個村子下面的那個古墓裏,有一件我們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了我賣的那塊玉佩,頓時明白了一大半:"哦,我知道了,你們一直在尋找一件東西,但是苦無線索,而這塊玉佩的出現,給了你們一些啟示,所以你們叫我過來詢問它的來曆。看來你們已經知道那個山村下面的古墓的主人是誰了,並且知道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裏面。"

蔡羽飛說:"對,事情就是這樣的。所以還請王先生幫幫忙,帶我們過去找找。實不相瞞,那件東西,我們家族已經找了幾千年了。我們必須得到那件東西,無論花多大的代價!"

看他們兩個的表情,不像是忽悠人的,我微微遲疑了半刻,說:"好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如果你們還是執意要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帶你們去。"

蔡羽飛有點激動,說:"那太感謝王先生了,事成之後那十萬勞務費,我蔡羽飛絕不食言!"

我忙說:"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是為了錢才帶你們去的,我只是覺得一件東西居然找了幾千年,可見它對你們是何等的重要,我沒有理由不幫這個忙。再說不過是件帶路的小事而已,所以錢我分文不取。但是有一條,呵呵,前往湘西的路費、夥食費,你們可要給我報銷了。"


  

他們一聽笑了起來,蔡羽飛說:"王先生真幽默。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事不宜遲,明天就勞煩王先生帶著小女一起前往湘西如何?"

我一愣說:"就我跟她?就我們兩個人去?"

蔡羽飛說:"是的,我年紀大了,手腳不利索,要是在兩年前,我一定也會去。"他轉頭慈愛地看著女兒說,"我們家族的使命看來只有由你去完成了。希望悲劇會從你這一代結束。唉,已經是第一百二十八代了,越來越嚴重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這一族就要滅亡了……"

蔡琳握著他父親的手說:"爸爸,您就放心吧,尋找了幾千年,找遍了全國各地,到了我們這一代終於有它的下落了,這是一種征兆啊,是解除我們家族禍害的征兆,所以我們這一次一定能行的。"

蔡羽飛一笑說:"對,這是征兆,好兆頭啊!真不用請幾個幫手?"

蔡琳說:"不用了,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對我們越沒有好處。爸爸,我行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單獨行動。我的本事,您應該早就知道了。"

蔡羽飛說:"嗯,你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了,欠缺的只是實戰經驗。我早已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剩下的全靠你自己摸索。我還是那老句話,萬事小心,保命要緊。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蔡琳重重地點了點頭。

蔡羽飛對著我說:"王先生,您別看小女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她的本事可不小呢。呵呵,放心好了,她能應付得來。"


  

雖然他沒具體說他女兒的本事有多大,但從他從容的表情來看,似乎對他的女兒極有信心。他都這樣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當下點頭說:"那就好。對了,明天什麼時候出發?我好趕過來會合。"

蔡羽說:"如果王先生不介意的話,不如今晚就住在我這裏,明天和小女一起出發。"

我忙推遲說:"不了,我還是明天再過來,反正您這離我那裏也不遠。"說著,我站起來,想往外走。

蔡羽飛說:"王先生,請給我一個面子,今天就留下來吧。現在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正好我們可以吃個飯,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請教您。"

經他一說,我倒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了,皺眉說:"這……"

蔡琳似乎看不下去了,瞪眼說:"住就住下唄,別婆婆媽媽的了。看你挺像個男人的,怎麼做事那麼磨嘰呢!"

我最受不了別人的嘲諷,尤其是女人,當下聳肩說:"這可是你們請我留下的,我可沒存心想在這裏蹭飯哦。"

蔡琳撲哧一笑說:"你這人還挺逗的嘛!放心好了,你在這裏蹭個十年八年也吃不窮我們家的。你想蹭就盡管蹭吧,誰怕誰!"

我呵呵一笑說:"我要是在你家蹭個十年八年的,外面的人一定會以為我是你……"本來我是想說"外面的人一定會以為我是你家的上門女婿",突然想到此時蔡羽飛就在身邊,說這樣輕佻的話實在不妥,連忙改口說:"我是你家養的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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