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大罵了幾句,然後挨個棺木找了起來。一連翻了幾個比較新的棺木,裏面都是白骨。好不容易翻出一個有肉身的,把它的腦殼打了個稀巴爛,卻依然不是屍煞的真身。
我突然想起蔡琳說的屍煞的產生是因為死者怨氣太重這句話來,既然有怨氣,那說明死者死得夠冤或者不明不白。而害他的人如果怕人懷疑,自然會將死者風光大葬,那麼棺木一定是又大又豪華;如果是無所謂的,根本沒把死者放在眼裏的,那麼死者的棺木一定是又小又破爛。想到這裏,我立馬把搜尋目標放在了這兩種棺木上。
這一招還真是奏效。正當我要掀開一個破爛得不成樣子的小懸棺時,蔡琳突然大叫:「快躲,屍煞化成大刀朝你砍來了!」
我一聽到她的提醒,頓感不妙,急忙就地一滾。刷的一聲,好像沙子落地一樣,我爬起來一看,只見我正要掀開的棺木上落了一層塵土。估計是那屍煞背後偷襲我不成,怕傷了棺木裏的真身才硬生生把大刀又化成了塵土。
那棺木的塵土又開始自動混在一起了,一下子就形成了一台土炮架在那具棺木前面。土炮一成形,對著我就是一炮開來。我一驚,連忙躲開,那炮彈擊中了旁邊的一個石人,那石人當場碎成了幾塊。那土炮見一擊不中,微微一移,調好了角度,又是一炮打來,好在我早有准備,一閃又躲開了。
就這樣,一眨眼的工夫,那土炮就已經打出了好幾炮,炸得整個墓室直顫抖,牆壁上的懸棺不是給震下來摔碎了就是給炮彈打爛。我則給它逼得抱頭鼠竄,根本靠不近它半步。
倏然,蔡琳一個馬步上前。那土炮一炮開來,她身軀一扭,避開了。然後她一躍有如彩虹倏現,神速無比地向土炮掠去。這時又是一炮襲來,蔡琳身子一揚,一個倒空翻,那枚炮彈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蔡琳一落地,人便霍地縱身躍起,身如懸空飛行的巧燕,再次出劍,一劍插進了土炮的炮眼裏,土炮頓時又化成了塵土。蔡琳怎肯再讓那塵土有機會重新組合,長劍在半空中一掄,砰的一聲,棺木應聲分成了兩半,跌了下來。
這時,墓室搖晃得更厲害了。我和蔡琳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兩人連忙朝出口跑。一出洞口,轟隆一聲巨響,像萬斤炸藥爆炸一樣,那道懸崖頓時矮了半截。都這般狀況了,剛才那具操控屍煞的屍體就算沒給蔡琳那劍劈開,這一倒壓也要壓得它粉身碎骨了。
我和蔡琳相視一笑,兩人下了山。
一下山,張程榮和林飄蘋就迎了上來,原來他倆就在山腳下候著我們呢。他們一見我們自然十分歡喜,連忙追問那妖怪的情況。其實我們不說,他們心裏也清楚得很,如果妖怪不滅,我們怎能安然無恙地下山嘛。再說剛才那聲轟隆巨響,別說就在山腳下,恐怕遠在二十裏之外也聽得到了。他們如此問,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而已,我們自然如實相告。他們聽了興奮得發狂,說什麼也要拉我們回他們村子好好款待我們。
這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為了土司王城的屍煞,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自然不想再耽擱下去。謝絕了他們的好意,我們兩人立馬動身前往鳳凰村。
第七章 進村
晚上六七點鐘的樣子,我們終於來到了鳳凰村的那個入口處。我指著那條像是從山縫裏活活擠出來的羊腸小道說:「這裏四面都是懸崖,進村的路,只有這一條。從這裏進去兩千米,就是鳳凰村了。以前我來外婆家的時候,特喜歡在這條山道上一邊玩一邊走。現在這條路恐怕不好走了。」
蔡琳四周打量了一下說:「就兩千米長而已。我倒想看看他們在這裏布了什麼陣,下了什麼蠱。」
我和蔡琳打著從兵器室裏帶出來的狼眼電筒,一前一後,開始向裏面走去。因為就在鳳凰村村口了,我們擔心狼眼電筒的光太強,被裏面的人發現,於是專門用塊布包住了電筒的前端,讓它的光線散得不那麼大,只要剛好能照到腳下的路即可。
這條小道,似乎跟我十幾年以前走過的沒什麼區別,依然是高低不平,蜿蜒曲折。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走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前面仍像走不完似的,一直沒走到盡頭。真是活見鬼了!我以為是走錯路了,左右打量著兩邊的景物,沒錯呀,我不由愣住了。
蔡琳見我停了下來,湊上來說:「是不是走錯路了?奇怪,一路上也沒看見什麼古怪的東西,可為什麼短短的兩千米,走了那麼久居然一直沒走出去?你看,前面的路,好像還有好遠!」
我也挺納悶地說:「是啊,的確很奇怪。走倒不可能走錯,你看這條路只有這麼大,一個人走剛剛好,要是胖一點的人,還得橫著走呢。不可能走錯路呀,再說這裏也根本沒有岔路呀,怎麼走不完似的一直走不出去呢?」
蔡琳沉吟一會兒說:「我用匕首沿路做上記號,再向前面走一段看看。」
我嗯了一聲,帶頭繼續走著。如此又走了半個小時有餘,依然沒有走出這條山道。前面則像無限長似的,沒完沒了。
我問蔡琳:「怎麼樣,是不是在原地兜圈子?」我聽說過人迷路時一般都是在原地兜圈子,故有此一問。
蔡琳說:「沒有。沿途我都在牆壁做有特別的記號,這一路上並沒看見我做的記號。」
她這話無疑說明了我們並不是在原地兜圈子,是確確實實一直都在往前面走,但是為什麼會一直都走不到盡頭呢?不過就是兩千米而已啊!我心一寒說:「那就邪門了,怎麼可能呢?我們這一個多小時折騰下來,別說兩千米了,就是四五千米的路程也該走完了。看來他們布的這個陣的確很厲害,我們再走走,我聽說只要是個陣,就一定有規律,我們一邊走一邊找,留心一點,看看到底是哪裏不妥。」
我們又繼續向前走,兩人都睜大眼睛,仔細看著腳下的道路和兩邊的景物,想找出到底是哪裏出了狀況。又一個半小時走下來,我們依然沒有走出去,沿路也沒有發現什麼紮眼或者異樣的東西。
我說:「真他娘的,邪到家了。沒發現什麼啊,怎麼路就是走不完呢!」
蔡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說:「我問你一個問題,在那個鳳凰村裏晚上用什麼照明啊?」
她這個問題問得稀奇古怪,晚上自然是用電照明了。我隨口就說:「電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蔡琳說:「嗯,那你還記得他們的電線是從哪裏拉進去的嗎?」
我說:「電線是從這裏拉進去的。其他地方都是懸崖,拉不上去。」說完,我恍然明白了她如此一問的用意,「你是想跟著電線走進去?」
蔡琳說:「對。既然電線是從這裏拉進去的,只要我們跟著電線走,就一定能走進去。」
我點點頭說:「對對,有道理。我記得電線好像就在道路上面,我們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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