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琳問:「什麼意思?」
我說:「你想想嘛。要真是個王,出去之後我們上報給文物局,那還不是奇功一件?我們作為第一個發現者,今後無論是在報紙還是雜志上,甚至是歷史書裏當然都有我們的大名了。」
蔡琳說:「你倒是高風亮節。如果真是個很大的古墓,我們進去之後,難道你不想帶點金銀財寶出來變賣了?下半輩子就有依靠了。」
我說:「那可不成,那是犯法的,那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國家的啊。如果我們那樣做的話,跟盜墓賊有啥區別?」
蔡琳說:「你覺得盜墓賊很可恥嗎?」
我說:「難道不可恥嗎?他們到處偷挖古墓,破壞文物,本來很有研究價值的古董不是給他們破壞掉了,就是給變賣到國外了。這可是歷史啊!破壞了,變賣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蔡琳說:「呵呵,如果我是個盜墓賊呢,你覺得可恥不?」
我說:「別開玩笑了,你家那麼有錢,你怎麼可能去盜墓呢?」
蔡琳說:「你可別忘了我們現在也算盜墓哦。」
我一怔說:「我們這次不同嘛。」
蔡琳說:「有什麼不同?盜墓賊是盜寶,我們也同樣是盜寶哦。」
我說:「我們跟他們不同嘛。我們小心點,不要破壞裏面的文物就成了。一拿到我們要的那件東西就走,其他的什麼都不動。」
蔡琳說:「不跟你說了,先找到再說,現在說也是白說。你帶我四處走走,我要實地探測一番。」
我帶著蔡琳在村子裏左彎右拐地行走著。說也奇怪,村子裏幾乎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卻不見人影,也沒聲音,整個村子靜悄悄的,好像根本沒人一樣。我大膽地走進了一兩家的房子,果然沒有人在家。這就奇怪了,他們都到哪裏去了呢?
蔡琳突然指著遠處一處燈火輝煌的地方說:「你看,那裏好像聚集了好多人似的,村民們該不會都到那裏去了吧?」
我抬頭一看,說:「那裏好像是鼓社,也就是祠堂。這麼晚了,全村的人還都聚集在那裏,看來他們是在搞一個重大的祭祀活動或者開一個重大的會議。要不,我們過去瞧瞧,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蔡琳似乎也頗為好奇,贊成說:「去看看。」
於是我們走了過去,躲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偷偷往裏面看。
全村人果然都聚集在祠堂裏。裏面人聲鼎沸,像辦喜酒一樣,很是熱鬧。在人群裏我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像以前我外婆隔壁的吳大叔,小時候跟我玩得比較好的麻大頭、石花妹等等。我悄聲把那些認識的人一一告訴了蔡琳。
蔡琳問:「他們不是苗人嗎?怎麼姓氏跟我們漢人一樣?」
我說:「現在很多苗人都普遍使用漢姓,鳳凰村的村民主要是姓吳、龍、麻、石、廖,我媽就姓龍。」
蔡琳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咦,你看,出來個道士。」
我一看,果然有個幹幹瘦瘦、道士打扮的小老頭從後堂走了出來。他一出來,祠堂裏頓時靜了下來。幾個年長的村民迎了上去,像請神般把他請上了祖宗牌位下的那張大椅子上。那是上座,曆來是鳳凰村最德高望重的理老所坐的。這個道士究竟是什麼來頭,居然有資格坐上去?我心中很是納悶。
那道士一坐下,全村的村民紛紛跪拜在地,大呼「寨主萬歲,壽與天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方才站起來。
一個年長的村民站了出來,拉開喉嚨說:「三個月一次的總結大會現在開始。請各位負責人出來,向寨主報告這三個月的工作進度。」
他話音一落,剛才迎接道士的那幾個年長的村民走了出來。其中一個紅臉的村民說:「弟子龍英山拜見寨主,祝寨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弟子負責的冰毒提煉,現在做得差不多了,這次預計能提煉出三十多公斤的冰毒。買家已經過來聯系過了,下個月就能出貨。」
我一聽差點叫了出來,冰毒?!他們居然在這裏提煉毒品!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道士點頭說:「嗯,不錯,提煉冰毒的兄弟們辛苦了。」
人群中立時有一部分村民齊聲回答說:「不辛苦。能為寨主辦事,是我們的福分!」不用說這些人肯定是什麼提煉冰毒的人了。
那道士又說:「嗯,龍英山,加快進度,爭取盡快出貨。我聽說買家那邊催得很緊,那邊已經快要斷貨了。」
那紅臉村民恭謹地說:「是,寨主。」說完,他鞠個躬回到了座位上。
一個個子高大、身材魁梧的村民緊接著說:「弟子麻衣拜見寨主,祝寨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弟子負責的蠱毒培養一切正常,各種新型蠱毒試驗都很順利,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只有,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