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蔡琳把電筒關了,悄悄走了過去。剛走了幾步,突然"嗖嗖"像是有暗器發了出來,蔡琳一把把我推開,當當幾聲金屬碰撞之聲,我連忙打開電筒,一看,不由一怔,原來我們又來到了那個暗弩道裏了。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暗器正是我們誤踩了地面上的機關發出來的,好在蔡琳把我推開了,然後又揮劍擋住了飛來的箭,這才化險為夷。
我驚駭地說:"我們剛才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啊,怎麼會走著走著又走回來了呢?"
蔡琳臉色沉重說:"在前面的時候我就懷疑,那麼長的一條通道,怎麼連個防盜的機關都沒有?現在才明白這條通道的厲害之處。它極可能是一條迷路。"
剛才那麼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前面那些村民的注意,有人頓時叫道:"前面有燈光,有兩點燈光,看來他們又回來了。"
吳大雄清了清嗓子大聲說:"是大侄子和侄媳婦回來了吧?"
人家那麼客氣叫我,我怎麼好意思不應答呢,當下回答說:"是呀,吳大叔,侄子我和侄媳婦想您了,又回來看您老了。聽到您老的大嗓門,知道您老還健在,我們總算放心了。"
吳大雄冷笑說:"我看你們是迷了路又繞回來了吧。"
我歎了一口氣說:"唉,什麼都瞞不過吳大叔您。前面的路真他媽邪門得很,走了半天,想不到又轉回來了。"
吳大雄說:"大侄子,既然如此,那你們回來吧。我向寨主給你們求個情,一定放你們出去。"
我說:"我不是不相信吳大叔您,我是信不過你們那個狗屁寨主。他會那麼好心放我們出去嗎?"
我話一出口,那些村民立時騷動起來。有人破口大罵說:"這兔崽子在罵我們寨主,我看他是不想活了。除非沒給我們抓到,抓到了非把他分了屍不可。"
我嘲笑地說:"有本事你們就過來啊。"我吃定他們走不過來,於是出言戲弄著。
吳大雄一擺手穩定了村民說:"大侄子,我吳大雄向你保證,一定求寨主饒了你們。前面危險著呢,你們回來吧,用不著以性命相搏。再說,你們也逃不了了,就算我們過不了這機關道,但是只要守在這裏,你們遲早要出來的。既然早晚都得出來,不如現在就出來。不但賣給我一個人情,而且也不用再動刀動槍,我們有話好好說嘛。"
他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只要守在這裏,就算他們過不了那個暗弩道,古墓裏什麼都沒有,困也會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蔡琳悄聲對我說:"先找到東西再說。"
我一想也是,找到東西再說,不然我們不是白來這一趟了。這次拿不到,下次再來時他們還不早把這裏翻個底朝天了。我一笑說:"那我就先謝謝吳大叔您了。反正早晚要出去,晚出去也是一樣。您先在這裏等著我們,我們去去就回。等會見。"
當下也不再跟他瞎扯,時間是寶貴的,我們可沒那麼多閑工夫跟他們耗著,我和蔡琳於是掉頭又走回了原先那條潮濕的通道裏。
蔡琳在進來的那扇石門上,揮劍畫了一個大"×"做記號,然後說:"前面並無岔道,我們一直是緊跟通道走的,走到最後居然又走回了原地。我想這可能是失傳已久的』輪回路』。這種防盜路在西周時期很流行,特點是無論怎麼走最後也只能走回原地。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到東周之後基本已失傳了。"
我說:"哦,那麼邪門,一路上我們可沒看見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蔡琳說:"正是因為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所以這路當真厲害之極啊。"
我說:"既然你知道它的來頭,那自然知道它的破解之法吧。"
蔡琳搖頭說:"我也是聽說而已,並不知道破解之法。不過我認為所謂輪回路,顧名思義應該是我們在走的過程當中,又走上了回來的路。"
我不贊同說:"我看不是,前面明明只有一條路呀,我們哪裏有機會走錯路呢?"
蔡琳說:"關鍵的地方就在這裏了。通道裏只有一條路,我們一路走去並沒發現其他歧路,又怎麼會走錯路呢?"她陷入了沉思。
我也想不明白,用電筒向左右照著,想找出點異樣的地方,以便做這什麼鬼輪回路的突破點。
過了一會兒,蔡琳似乎想到什麼,喃喃說:"前面的路……啊,你有沒有覺得剛才的路越走越寬?"
我回想了一下,不敢確定地說:"我不曉得。"
蔡琳又問:"那你有沒有覺得電筒照到的範圍越來越小,小的時候只能照亮腳下的路?"
我想起了先前的那個狀況,點頭說:"有啊。當時我還以為燈泡有問題,不過後來就正常了。"
蔡琳若有所悟地說:"這就對了,後來正常了那是因為我們又走回原路了。當時不是電筒照到的地方變小了,而是道路變寬了,我們的燈光照不到那麼大的面積。問題就出在這裏。因為路變寬了,我們看不清前面的情況,不曉得在哪裏轉了彎,最後便走回原地了。"
經蔡琳這一說,我也想到了:"也就是說,通道裏的道路最寬的地方有可能出現了兩條路,一條是真正通往墓穴的,一條是繞回來的。因為我們沒看清楚路線,所以又轉了回來。那好,我們再走一次,留心一下道路,發現沿途有別的道路,就走那條路。"
蔡琳說:"說起來簡單。問題是我們的燈光在最寬的道路上,就剩下豆大的亮光,照腳下的路都嫌弱了點,更別說照其他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