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傳禮這時突然說話說:「白大說你懂風水?」
我侃侃而談說:「風水地的選擇是觀四面之山巒,望兩旁之水勢,看山在何處住,水在何處合。看山勢來脈,尋求落脈結穴的地方,這就是所謂望勢尋龍和查穴。這樣說起來可能有點玄乎,實際上就是找山脈的盡頭,或者說是山勢停留不再延伸的地方,一般是山坡或高阜。當然還要查看四處的地勢環境,是否合乎風水方面的條件要求,以定穴位。穴就是理想的放置棺槨的位置,也是整個陰宅的核心。這關系到子孫後代的興衰,所以陰宅風水地必須經過分析、判斷、權衡,然後得出結論:可取或不可取。可取就是有穴,按照各種標准,可取的穴謂之吉穴,吉穴可分為上上吉、上吉、中吉、下吉等。從風水理論來看,所謂龍脈就是山脈,對基地和穴位來說,就是來龍、來脈、後龍。要求山勢層疊深遠,要重巒疊嶂,秀麗森然,煙霧雲氣,鬱鬱靄靄,不宜孤峰獨秀,最好後龍背後還要有少祖山、祖山幾層。來脈峰巒要高峙聳撥,端正尊貴,如屏、如帳、如覆鐘、如華蓋……」這些東西,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如今可謂是信手拈來,剛進來的時候,王彥祖一臉冷漠,可我畢竟是白大介紹過來,不看僧面看佛面,於是他存心想試試我的能耐,我說了幾句,講得頭頭是道,他不由聚精會神地傾聽了起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蘇傳禮站起來,很高興地說:「OK,古兄弟講得太好了,我也曾聽過幾堂風水課程,可那些所謂的高人貌似說得很多,可我卻什麼也沒聽懂,如今聽了古兄弟一番見解,我茅塞頓開,收益不少。」
孫堅雷過來緊握著我的手說:「對不起,剛才做哥哥的怠慢了,希望兄弟別望心裏去。」
我笑說:「我的本事就那麼多了,如果各位哥哥再考驗下去,我鐵定露餡了。那個地方時隔近千年了,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找得到,不過我會盡力去做的。」
白大說:「如果古兄弟都找不到了,其他人就更加找不著了,給你看看那塊金屬。」說著,他從床地下了翻出一塊黑黝黝,巴掌大的東西給我看。
我接過手,挺沉手的,金屬是塊正方形,一面刻著了密密麻麻蝌蚪似的文字,另一面凹凸不平的什麼都沒有。我把玩了一番,不由臉紅說:「咳,這個東西,小弟我還真看不出什麼名堂,要不是聽白大哥剛才一說,我還以為是現代的一塊剛段什麼的。」
白大收回那塊金屬說:「這也不怪兄弟,色達本來就是一個極其神秘地地方,長期以來一直保留著原始的生活狀態,我要不是有個妹妹嫁過去,我連它在哪裏都不曉得呢。OK,人都召集齊了,工具都是現成的,就看古兄弟還卻少了,沒有,我們等下一起去買。」
我說:「我也不需要什麼,只要一個羅盤就好,對了,最好帶上個指南針以防萬一。」
白大點點頭說:「羅盤和指南針好搞,那麼我們明天出發如何,等下我去訂票火車票,然後跟我妹夫聯絡一下,叫他在車站等我們。」
他們兩個早就恨不得長翅膀飛過去了,當然雙手贊成,我呢,也想盡快摸點寶出來,人都快窮死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我跟白大出來,買了個羅盤和指南針,我怕碰到山洞裏會是個古墓,萬一又碰到個粽子(僵屍)這可如何是好,於是又買了把桃木劍和兩個黑驢蹄子,路上見有代售火車票的門市部,白大定了四張從北京到成都的火車票。當晚我們哥幾個自己買了點酒菜,整了一桌子,大家一邊喝酒一邊閑侃。從他們的談話中,我得知蘇傳禮祖是來自山東,初中文化,一直以打散工為生,三年前跟一朋友來到北京混生活,先後做過保安,幹過推銷,當過搬運工,甚至搞過傳銷,都沒整到錢,經人介紹和培養走上了盜墓這條路。孫堅雷來自湖北武漢,他是從小就接受盜墓訓練,家族的祖傳手藝代代相傳。白大也是半途出家的,他原來是在大屯那邊整了一個小店,半賣正版半賣盜版,因為生意好,讓別的商販嫉妒,就被知情人舉報了,店鋪給查封了,後來該做服裝生意,不料賠了,弄得身無分文,逼得無奈做了古玩蟲,如此搶了兩三年,漸漸對古董有些熟悉,於是便在潘家園租了個地攤做起生意來。我們興致很高,一直喝到淩晨兩點才去睡覺,我由於時間太晚了,也就在白大那裏湊合著,雖然四個人擠在一張破床上,可那晚是我來北京三個多月睡得最安穩的一晚,晚上還做了個春夢。
第五章 出乎意料
我們從北京到了成都,然後在成都坐上了直達色達的車,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終於抵達了色達。白大還在北京的時候就曾跟他妹夫聯系過了,在成都的時候也打過招呼,要他妹夫來車站接我們,可惜的是人沒等來,卻等到了一個噩耗,白大的妹夫死了。死得極為突然,我們前一天還聯系過,次日就掛了,正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福禍。同樣也死得很莫名其妙,他一沒病二沒痛三又沒意外,就這樣突然之間就死了。當我們追問他死因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讓我們毛骨悚然的消息。
原來白大的妹夫上次尋羊羔去的那個地方是色達的一個禁區,原名叫黃金穀,傳說裏面埋葬有大量的黃金,這個說法要是在其他地方,或許大多人會不屑,可這是色達,色達素有金穴數百處,歲溢數千兩之說,於是吸引了不少尋寶之人,可凡是進去的人非死即傷,就算活著走了出來,過不了多久就會不明不白的死去,無一例外。當地人說那是因為觸犯神靈而遭此不測,在藏族人的古老觀念中,黃金是大地的靈魂,萬物的精華,是不容盜取的,倘若任意挖掘,將會觸犯神靈,降下災難。所以原來的黃金之穀就成了現在的死亡穀,被封了山,成了禁區。
我們對這一說當然是嗤之以鼻,可是白大的妹夫死了這卻是真真實實的事情。屍體經過相關專業人士檢驗,死因不明,觸犯神靈,降下災難似乎是他死因的最好解釋了。
我們來色達本來是想邀請白大的妹夫跟我們一起尋寶的,畢竟他曾進去過,多少有點記憶,我們找起來也方便些,可沒想到來了居然是這個結果,我們在感慨生命無常的同時,不由有了份無奈的心情。白大的妹夫死了,我們的尋寶計劃自然有些耽擱,不管怎麼樣,先得把白大妹夫的後事料理了再說吧。
藏族是不流行土葬的,他們認為土地會把人的靈魂吸收掉,不得升天而無法投胎轉世,是一種對死者的懲罰,一般用天葬,這種葬法也叫鳥葬。簡單地來說,就是把死者切成一塊一塊的喂禿鷲,在藏人心中認為,人在死後是會有一種另外的生活,即有著另外的一個世界。而禿鷲呢在快死的時候,會拼命地向高空飛去,直到筋疲力盡,看然後再下落的過程中,大氣層會把它身體燒化了,也就是說,它,帶著死者,飛向了另外一個世界。
白大妹夫的天葬儀式完畢之後,我們幾個回到了旅館。路上誰都沒說一句話,到了房間裏,我實在忍不住問:「我們還去不去找那個山洞?」
孫堅雷和蘇傳禮沒做聲,眼睛卻直盯著白大。
白大是這次行動的牽頭人,路費,夥食,工具都是由他張羅的,事到如今,是繼續還是放棄,就看白大的一句話了。
白大掃了我們三人一眼說:「都看著我幹嘛,當然是要找了。他媽的,人都千裏迢迢的來了,哪有入寶山空手而歸的道理!」
我們三個聽他這句算了放心了,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孫堅雷豎了個拇指說:「我就說嘛,白大是個有膽識的人,你妹夫一事雖然有些詭異,可也不一定是因為進了禁區之故,或許是什麼天性疾病突發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人類都登上了月球,還扯什麼神靈降災,愚昧,純屬愚昧!這是當地人對些無法解釋的事情硬要解釋一下弄的謠言!」
蘇傳禮也過來打氣說:「就是。我覺得本地人說禁區不能去,最大的可能是怕有人把裏面的黃金找了出來,於是造了個謠,我就不信裏面會有什麼鬼東西,就算有,有古兄弟在,咱們也不怕!」
在來色達的路上,大家閑得發慌,於是各自吹噓著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跡,我當然也不例外,把自己以前跟師傅盜墓的經歷撿了幾個頗為有意思的向他們炫耀了著,聽得他們暈乎乎的,但是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我會法術和風水。
我微微一笑說:「裏面有沒有什麼鬼東西,目前我不曉得,不過從白大妹夫的臉上發青來說,我想他很有可能是中了裏面的瘴氣。所以我們如果要進去的話,首先得准備防毒面具。本地人說禁區裏面有野人,有猛獸,我想多多少少有點帶真,為了以防萬一,我建議再買兩把獵槍和幾把長刀。」
白大點頭說:「古兄弟說的有道理,禁區裏有古怪這是肯定的了,不然陸續進去那麼多人怎麼都沒影子了,僥幸脫險的人,不久後就神秘地死去,這事夠玄乎,寫小說也寫不到那麼巧合,所以多做點准備是應該的。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雖然我妹夫不在了,但是我相信古兄弟的風水能力,只要給他點時間就一定能找到那個山洞,至於什麼野人猛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年頭只有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不冒冒險怎麼能搞到錢!呵呵,說不定,那個山洞裏就是埋葬大量黃金的地方!要是果真如此,那麼我們想不發都難嘍!」
他最後那句話極為吸引人,我們嘴上雖然說不怕什麼的,可是白大妹夫神秘死亡多少有點影響我們的情緒,剛才我們回來的時候,一路不說話就是這個原因。白大這話一出,我們鬥志頓時又像回來似的,紛紛點頭稱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盜墓的根本目的不就是想蹭點錢花。
商量好之後,我們溜達出去買防毒面具,長刀和獵槍。長刀和獵槍在色達極為常見,色達人本來就是靠放牧打獵為生,幾乎每家都有長刀和獵槍,就算是出門,色達男人個個腰上都橫挎著一把閃閃的藏刀,很有康巴男子氣,所以我們幾乎沒費多大勁就買到了這兩樣東西。防毒面具就夠嗆的,找了半個色達縣都沒找到。這也難怪色達沒有這玩意,這裏芳草如甸,花香沁人,溪水潺潺,藍天白雲下,炊煙嫋嫋,人歡馬叫,一副「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的迷人景象,要防毒面具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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