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恐怖手記

戚小雙 作品 第 18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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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

我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當時就算有人知道孩子的事,也絕不可能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會不會有人想利用這件事情勒索你?」老媽疑惑地望著老爸。

「你是說故意找個孩子裝神弄鬼嚇唬我兒子,想從中做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老爸搖搖頭,「不可能,他們什麼好處也得不到,誰也破壞不了我的家庭!」

波斯貓大雄忽然瞪著漆黑的窗外,怪叫了一聲,飛快竄進了裏屋。

我也看到了窗外似乎有個黑影在晃動,我本能地大喊:「是誰?!」

老爸老媽驚訝地一齊扭頭往窗外望去。還是老爸動作快,箭一般沖了出去。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一只手拽著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小男孩。上身套著件本來應該是白色,現在已撲滿了灰塵的T恤,下身一條米黃色的短褲,腳上沒穿襪子,裹著一雙仿耐克運動鞋。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面玩呀?」老媽慈愛地俯下身去,用手去抹拭小孩臉上的汙漬。

「我叫楊敏德,媽媽死了,我找哥哥。」

「你哥哥是誰呀?」

「是他!」楊敏德伸出小手,直指著我。

我驚駭地張大了嘴,久久無法合攏。接著,我從小敏德的口中知道了下面的故事。

原來,楊思穎從醫院出來後,的確立刻離開了這座城市。她不是因為害怕老爸再來趕她,她是為了這個剛剛出世的孩子。

她怎麼也不能再讓老爸,將這個孩子從自己的手中、從自己生命中奪走。她早就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胞胎。只要肯花錢,醫生沒有不能告訴你的秘密。

她是手裏捏著支票進的產房,在她苦苦的哀求下,不知是她的故事感動了在場的醫生、護士,還是她那二十萬,打動了所有的人。在大家共同努力下,終於保住了其中的一個嬰兒,先出來的女嬰不幸夭折了。

她給這個苦命的男嬰起了個名字,叫楊敏德,她用剩下的錢為自己整了容。然後,又再次回到了,這個與她有著不解之緣的城市。城市大學附近從此多了個賣茶葉蛋、中年模樣的婦女,人們叫她王阿姨。在我記憶裏,我甚至還隱約記得她的模樣。

王阿姨跟所有的門衛都混得很熟,她每天傍晚都會帶著小楊敏德,到大學校園裏去「散步」。有時她會默默站在食堂門口,有時又會停在實驗大樓旁久久不願離去,她似乎在張望什麼人,眼裏總是閃著欣慰的淚光。

小敏德一天天長大,王阿姨身體卻一天天消瘦。終於有一天晚上,王阿姨回答了小敏德那問了千萬遍的問題。

「那個大哥哥是誰?我們為什麼每天都要去看他?」

「他跟你一樣,是媽媽的好孩子,是你的親哥哥。哥哥要讀書,我們不能去打攪他。有一天你也會像哥哥一樣,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

回答完這些問題後,媽媽就再也沒有醒來。無家可歸的小敏德向往常一樣,跑到食堂去等候我,並且一直跟蹤我。具體他還跟到了哪些地方,畢竟年紀太小,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我聽完小敏德斷斷續續、支離破碎的述說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媽——」也不知我是在呼喚那逝去的生母,還是在喊緊緊摟著自己的老媽。

隨後不久,在我老爸的安排下,普濟寺為我那可憐的剛出世就夭折的妹妹和楊思穎舉行了一場超度儀式,按頂級規格操辦。我意外多了個弟弟,周家平白又多了一條血脈,總算是個值得皆大歡喜的結局。

劉曉明和小強也被邀請,參加了普濟寺裏舉行的超度亡靈的水陸大會。劉曉明遠遠看著我,在台上像個戲子一樣,被指揮著這裏來那裏去、一會兒站一會兒拜的。不由想起上次跟我來時,找方丈求卦的情景,心裏感慨萬千。

我還記得老方丈的話,人之已亡,必經九載遊魂方得投胎轉世。

看來這一切,在冥冥中早已注定,好在一切的劫難,終於能有了結的一天。

後來,我的畢業論文順利通過,圓滿完成了學業。弟弟也被安排進了我以前去的那家精英小學讀書,等暑期結束後就要去上學了。老爸決定趁暑假,由我們兄弟倆一起將我生母和妹妹骨灰,送到鄭州鄉下去安葬,也算是給我倆一個共同去做一件事情的機會,增進感情。

尾聲

故事說到這裏,我心裏還是充滿了疑問,一個數字「9」,在我腦海裏很奇怪地反複出現。據周濤講,他弟弟如今已經9歲,這就是說,他那夭亡的妹妹也已經死去了9年。老方丈為什麼說,遊魂過9年後才能得以轉世?既然他在周濤他們去之前就已能未卜先知,他就應該知道關於周濤妹妹的事。可他為什麼不說?難道還有什麼隱情不能夠說?

為什麼他弟弟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是在這第九年的時候呢?他生母也偏偏在這個時候突然去世了呢?還有就是周濤身邊發生的一系列意外事件,都或多或少跟他弟弟的出現有關,難道完全都是巧合嗎?並且這些巧合為什麼往往都會伴隨著住院,甚至死亡?!

這一切的答案我無從考究,也無法再跟周濤作進一步的探討,因為故事說完的時候,列車已經到達了鄭州車站。車剛停穩,就有人上車來迎接周濤兄弟。我們匆匆互相交換了姓名和地址,周濤說,一旦將他母親和妹妹的骨灰送往老家安頓好後,就跟我聯系。

我站起在座椅邊,望著他兩兄弟的背影,感到有一絲感慨,真不知未來會有什麼樣的命運等待著他們。就在他倆打開車廂們,即將消失在我視線裏的時候,忽然我身旁有一陣陰冷的風吹過,刮起地上的紙屑急速地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