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頭,徑直往廚房走去,淚悄悄地從我臉上滑落。
我沒有去揩,我已經好久沒有流過這樣的淚了。
五
客廳,沙發上。
我偎在阿傑的懷裏,瞎摁著遙控板,怎麼找不著平時愛看的鳳凰台了呢?
阿傑眯著眼在養神,忽然打了個飽嗝。
「哦,對不起!」他歉意地說。
「謝謝!」我笑。
他糊塗地望著我,沒搞懂什麼意思。
「這是對我手藝最好的誇贊。」我柔情地望著他。
「好了,趕緊洗澡睡吧,明天我要早起回一趟香港。」
「不是禮拜四才走嗎?」我不高興地說。
「有事要回家一趟。」
「哼!」我生氣地一把推開他,「我就知道,其實我一點也不重要!」
「小傻瓜,說什麼呢?」
「人家好不容易等到你來,床還沒睡暖就又要走!」我眼圈開始有些發紅。
「好了,好了。下次一定多抽時間陪你。」
「我不要你陪!」我賭氣地跳了起來。
「你去哪兒?」
「洗澡,睡覺!」
浴缸裏的水溫溫的,這哪叫什麼熱水?
改天我一定要好好去反映一下!太不像話了。
水不熱,騰起的蒸汽倒還不少,彌漫了整個原本就很狹小的浴室空間。
幽暗的燈光被汽朦著顯得更令人昏昏欲睡。
躺在水裏我眯著眼,手輕推著水波沖擊著我的脖子,總算有一絲暢快的感覺。
要是阿傑在旁邊多好。
以前我們都是一起洗澡的,他就喜歡我給他搓背。
真應該叫他一起來洗。唉,誰叫自己一時賭氣先跑了進來呢?
迷迷糊糊我正想著,眼角的餘光撇向了外邊。
隔著薄薄的浴簾,隱約一個人影正向這邊走來。
算他還有幾分情調。我以為他真的會讓我一個人鬱悶地幹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