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舉起手來!動作慢點,不要太快!放老實點、不要耍花樣!站起來!」
李爽照吩咐,舉起手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剛一起身,特警身後的那幾個制服警察飛快地沖上前來,一把扭過李爽的手,立刻將他反手銬上。
李爽被二話不說地連拖帶拽往外推,特警們這時見局面已經控制住,開始紛紛悄聲往外撤。另外有兩個制服警察,收好槍,向我走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實在是發生得太快,我根本就沒有太多思索的時間,心理還惦記著李爽還有跟我說完的話,目光緊緊地抓著他的身影不放,眼看著他就要被拖出門外,我情急之下,騰地一聲站了起來!走過來的那兩個警察嚇了一跳,不自覺地趕緊伸手就去摸槍。
我看見李爽勉力地扭過頭來,在臨出門的一刻,拼命向我喊著:「記住——一定要、一定要找到李白!李白——……」
在警察局裏,我見到了刑偵處的馬科長。他似乎很奇怪我怎麼會跟這件案子扯到了一塊兒去。
「疑犯李爽,國家安全局網絡罪案科已經監視他很久了。這個人的確是個天才,據說安全局幾乎動用了所有資源,花了一年的時間,始終沒有搞清楚他是男是女、是何方神聖。想不到……咳咳,不能說了。」馬科長一邊收攏著辦公桌上的卷宗,一邊從桌後繞出來走到我身邊,「你沒有事了,事情跟你無關。我現在送你出去吧。」
「不行!怎麼跟我無關?明明跟我有直接關系。你必須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我執拗地不肯挪動半步。
馬科長一時拿我沒辦法,「好了、好了,小古,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你還不了解嗎?只要是不違反規定,我什麼都可以跟你說。你看,為了給你提供素材,以前那些秘密檔案,一旦解密,我都是第一時間通知你。」
「知道、知道,我謝謝你了,馬大科長!可是這件事實在是對我太重要了,你一定要告訴我,這個李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馬科長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真的,很多情況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聽說,好像他媽突然去世,他受了很大刺激,這才露出了行蹤,要不國安局永遠也不可能抓到他。可是,很奇怪的是,我們對他媽進行屍檢時發現,他這個所謂的生母,竟然是個老閨女!我是說,他『媽』還是個處女!這說明,他的身世至今還是個謎。另外,我知道的是,這個案子涉及到國家機密。連局長都不夠級別去了解案件的詳細情況。」
「有這麼嚴重嗎?」
「我能說假話嗎?他已不僅僅是什麼網絡犯罪的問題了,連社會科學院人體潛能研究所都來人了,甚者軍方……不能說了,真不能說了!總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始終沒能從馬科長嘴裏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我深深感受到,他似乎有很多難言之隱。我不想太難為他。
兩個月以後,一個偶爾的機會,我很小心地又跟馬科長提起李爽的事。可是,他似乎從沒有聽說過有這個人一樣,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什麼也不知道。李爽確實也似乎從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不管我通過什麼方式、怎麼去打聽,再也沒能找到過他任何消息。
他真的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嗎?難道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在腦海裏,一個聲音似乎在極力說服我,根本就沒有李爽這個人,一切都是我工作壓力大,精神恍惚而虛構出來的一個幻覺;可還有一個聲音,隱隱約約在我潛意識的最深處,幽幽地輕聲向我呼喝著: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了李白,就能找到他……
大結謎 我的李白
楔子
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我突然想起了柳永的這首詞,用在此情此景,實在太恰當了!
新月墜入了湖面,摔碎了,幻化成的片片晶瑩,那是岸邊垂柳,傾斜著柔弱的軀,輕輕點擊著湖面,生怕打破了這醉人的靜霾,竊竊地泛起的漣漪。
和和的山風輕過,微微撩起我絲絲的劉海,我聞到了夜的氣息。
要不是身旁的子雲輕輕攬著我的腰,我都快醉倒了。
這夜,實在是太美了,美得有些不真實。
我知道,柳永的詞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畢竟,他必須三百年後才能出生。如今,大唐舉國上下,都把李白當成偶像,人人都在吟唱「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湖岸不遠的徑路邊上,一個小販正在熱氣騰騰地煎燒餅賣,不時抬起頭來,沖行人吆喝兩聲。
奇怪,這麼近,為什麼我聽不見他的吆喝聲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