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一個離奇故事②

王雨辰 作品 第 51 頁 / 共 8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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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得很快樂就好了。」黎正說完這句,把帽子拉了下來,遮蓋在眼睛上,然後往後仰下去睡覺了。李多見黎正不說話只好和我們聊起來。

「這小孩好悶啊,幹脆紀顏哥哥講個故事吧,順便點些吃的給我。」原來她本是來吃飯的,結果正好來這蹭上一頓了。

紀顏笑了笑。

「講個信貓的故事吧。」我和李多都多豎起耳朵。黎正也把頭側了下,雖然依舊沒有把帽子拉起來,但看得出他也在聽。

「中國之大,如果靠步行恐怕窮己一生也難系數遊閱。不過和我有相同愛好的人不在少數。我曾經去過那些比較偏僻的山村,一來看看有沒有比較奇異的故事,二來可以接著看看不同的民俗民風。

在雲貴一帶,我遇見了四個比我年級還小些的幾個大學生。他們還沒有畢業,我原以為他們和我一樣,都是驢友。不過沒想到,他們卻不是旅遊這麼簡單。

其中一個高個子身材單薄喜歡穿著黃色運動衫紮著馬尾的女孩子驕傲的對我說,他們四個是為了做件很有意義的事。

我自然感到好奇。便決定和他們一起上路,這樣旅行之中可以有幾個夥伴,使得旅行不至於過於孤單寂寞,而且也安全點。

從這個女孩口中,我知道了原委。

這幾人都是教育基金協會的義工。他們到處籌錢打算為這一帶的一個比較貧困的農村修建一所小學。這個村子太窮了,別說學校,村民居住的房子都是岌岌可危的老舊房。但這裏的孩子渴望讀書,看著孩子的眼睛,即使在心硬的人也受不了,雖然大家盡力搭造了個臨時學校,但卻非常破舊,連課桌都是從別的地方借來的舊木桌子。雖然在這裏教科的老師非常想把知識傳授給這些孩子,但沒有學校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這種木棚學校既無法正常上課,而且一旦下雨刮風孩子的健康也成問題。由於有個記者好心把這裏的事情寫成文章報道出來,所以這些學生決定成立個基金來幫助這些孩子圓一個擁有真正學校的夢。

但是我不明白,這和他們來這裏有什麼關系,如果我沒算錯,這時候還是大學上課的時候。女孩子證實了我的想法,的確,他們是請假出來的。

「難道不能等放假再來看這些孩子麼?」我忍不住問道。

我姑且稱這個領頭的女孩叫馬尾吧。

馬尾把頭發一甩,氣氛的說:「別提了,開始籌好的一筆錢,都是我們同學省出來的,還有老師和一些善良的家長。結果沒想到孩子們回信告訴我們,錢根本沒到村子裏。問起中間的那些所謂的幹部,都推說是遺失了,大家這才想起以前傳說希望工程的錢都有被貪墨了的,原來居然是真。真是缺了大德。結果我們只好一邊回信安慰孩子,然後重新再籌集一筆資金,不過我們不再相信別人了,所以大家自告奮勇說要親自把錢帶來,我們四個就是選出來的。」她剛說到這裏。忽然意識到有些失言,不過她和旁邊幾個男生對視了下,又用眼睛掃了掃我,笑了笑。

估計她怕我會也是對錢有所窺視的人。話說回來,如果我真有這心思,這四個人都不是對手。

我叫她放心,並告訴她前面就是一片比較荒蕪的林地,當然,如果從大路走很容易,但要繞些路,但如果直接穿越過去,會比走大路快上三天。

「那當然從這裏直接過去啊,我還想早點回家。」一個男生說著站了起來,我搖搖頭。

「最好還是我來帶路吧,否則在那森林裏很容易迷路。而且大家最好養足精神,爭取白天就走過去。」四人同意了。第二天,我們開始徒步穿越那片森林。

其實就算不是為了幫助他們的事情,我也會選擇去那片森林。

因為我聽說傳說信貓就在那裏出沒。

信貓是一種喜歡幫人運送東西的妖怪,所有被稱之為信貓。不過誰也沒見過。甚至有人傳言信貓幫助人運動信件和物品是要收取回報的。不過到底是什麼卻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信貓極少出現在人面前,更別提幫忙運送東西了。

但我還是想看看它到底什麼模樣。

森林如同迷宮,我自己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迷失方向。雖然早有准備,但面對四周如同鬼怪般層層疊嶂的樹林,我們還是沒有走出去。本來穿過這片森林按理只需要幾個小時。但是我們特意從早上開始,卻一直走到下午還沒有看到盡頭。這裏的天色暗的很快,陰鬱的天空加上厚密的樹葉把僅有的陽光都遮蔽幹淨了。雖然馬尾的性格很男孩子氣,但也畏畏縮縮地拉著走在最前面的我的外套角。

在這裏過夜是件非常危險的事,先不說那些毒蟲野獸,單是晚上就會在森裏裏彌漫開的毒霧和瘴氣都很致命。我也開始後悔過於逞強把他們帶進來。還好這幾人都比較熱情並不輕易氣餒。

但體力終於有耗盡的時候。據馬尾說,錢最好在規定的時間送到。我們決定在一塊比較空闊的地方暫時休息下,喝點水回複些體力。光線穿過樹葉投下一個個不規則的格子,猶如棋盤一樣。這塊地方到處都是掉落的樹葉,一層層的鋪墊的非常厚實。坐上去軟軟的,像坐在彈簧床一樣。如此多的樹葉腐爛後又重新肥沃了土地,使得這裏的樹木保持著非常好的生長勢頭。不過可惜,這樣的保留著原始生態系統的樹林已經很少見了。偶爾從都市裏出來接觸這些大自然的不經過認為加工的植被,可以讓人很舒服。

「為什麼?又不是急著蓋,就算錢到了也要有一定的時間吧?」我奇怪地問她。

「不是的,因為這是承諾。」馬尾垂下睫毛,咬著下嘴唇,用手指絞著剛剛擦拭過汗水的略微發黃的毛巾。她低頭的樣子雖然談不上好看,卻有著天生的秀麗和不經加工的女性感。

「我們已經失信那些孩子一次了,雖然錢是被那些人拿去的,但我們也有錯啊,沒有盡到自己的全力。所以這次我們答應他們在暑假之前一定要把錢送過去。他們還是孩子啊,如果連續兩次遭受到欺騙,那他們以後還會相信人麼?還會相信有好人麼?一直和我們通信的是個叫福娃的孩子,他老說自己很幸運,居然和奧運會的吉祥物一個名字,但實際上這孩子家裏最窮了,平時這孩子連飯都吃不飽,人黃瘦得厲害,身上的衣服大都是改得,寬寬大大的,跑起來就拉風。但確實眾多人中功課最好的一個,字也寫得不錯,所以一直都是他和我們通信。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讓那幫孩子再受傷害了。」馬尾說的有點激動,清秀蒼白的臉居然浮起了紅暈。旁邊的幾個男孩子累倒在地上,不過也點頭同意。

我看著這些充滿激情的同齡人,忽然也被感染了。大家稍微休息了下,決定再次出發,因為在當地的地圖上看,只要能穿過這裏,就可以到達那個村子。我拿起地圖走到前面,努力的辨識方向。

一行人在森林裏吃力的步行著。我忽然看見前面起了片非常薄的霧氣,隱約看見有什麼東西走了過來,體形很大,我嚇了一跳,心想該不會是熊吧,如果是的話,那就糟糕了,這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只叫不上名字的動物。開始以為是眼精花了。但其餘幾人都呆立在原地。看來也是看見了它。

以我以前的閱曆和知識絕對沒有見過這種東西,我心裏一緊,難道這就是信貓?

這家夥身材肥胖的出奇。幾乎是眯著眼睛搖著一身的肥肉慢慢散步而來。灰色的貓蓬松的蓋在軀體上,讓本來巨大的身體又擴大了好多。大如磨盤的圓圓腦袋左右晃悠著,悠閑得神態宛如是在自家花園裏散步一般。它的腿很短,又粗大,宛如四跟矮短的柱子,支撐著一個繁重的房頂。一條粗壯如同掃把般的尾巴在身子後面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