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片黑色的天花板卻有著一連串腳印。看大小應該是小孩子的,腳印很零亂,不過一直延伸到女孩的床頭上面就沒有了。而且,似乎那腳印總有些那裏不妥,但一時又沒想明白。反正給人一種很不對稱的感覺。
「把她支走是免得嚇著她,再經受刺激怕她受不了。」紀顏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睜開眼睛,想想也是。
由於家具很少,我和紀顏幹脆在屋子裏轉悠了一下。非常普通的房子,略顯有些陳舊。
「今天,好像還是三八婦女節啊。」我見大家一言不發,空氣略顯沉悶。
女孩笑了笑,用手把頭發擼到耳後。我看了看她的腳,依舊不肯穿鞋,難道那雙白色的女士皮鞋真有這麼大的力量?
「這裏看不出其它奇怪的東西。」紀顏低沉著喉嚨說了句。
「對了,你叫什麼?」這麼久還不知道女孩什麼名字。她很幹脆的說自己叫池月。
好聽的名字,反過來念就是月池了。
「我和歐陽想多去了解下著房子的情況,好像這棟樓還有幾家住戶吧。」紀顏問池月。
本來打算我和紀顏兩人去,但池月死活不肯一個人呆在房間裏。大家只好從五樓一直問下去。
直到一樓,我們發現這裏除了池月和六樓的那個還沒見面帶著孩子的女人,總共還有六戶人家。
他們大都對我們的到到來持有很嚴重的戒備心,有的連門也不打開,其中有個戴眼鏡的,非常不友好,一直對我問來問去,然後啪的把門摔上了。不過在我們見過的幾戶人家中,發現了個共同的特點。
這麼冷的天,他們都沒穿鞋。
紀顏站在一樓的樓道口,把領子豎了起來,眯起眼睛望著天空。
「要下雨了。」
的確,天色比來的時候更為沉重了,宛如一個倒扣著的燒了很久的黑鐵鍋。
「走,去拜訪下那個六樓的女人。」紀顏揮了揮手。臨進去前,我聽見了一聲不大不小的咯嚓的聲音。
類似什麼裂開或者粉碎的聲音。不過只是一瞬間,或許是我太多心了。
三人站在六樓的門口,敲了敲門,過了許久才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小男孩只露出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站在裏面盯著我們。
「我媽媽出去了,不在。」
「還記得我麼?小弟弟?」池月蹲了下來,微笑著看著小孩,小孩似乎有些高興,但還是不開門,看來這孩子警惕性還是值得贊揚的。
「我記得你,你是那個鞋子很髒的姐姐。」小孩的回答讓池月有些尷尬。這時候,我聽見樓下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長相端莊秀麗身材高挑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裙的女人走了上來。左手提著一個大大的還未打開包裝袋的毛絨玩具,右手拎著一個坤包。
她上來後看見我們愣了下,很快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來了?」她幾乎無視我和紀顏,冷冷地望著池月。池月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點頭。
「我告訴過你,既然你被那一家人選中了,就別來糾纏我了,我幫不了你,我死沒關系,可我孩子是無辜的,我求你離這棟樓的人遠點吧,他們都還想好好的多活幾年。」女人忽然開口說到,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但聽起來卻讓我很不舒服。
「你的意思是說池月的死活和你沒關系了?」我問那個女人,她不再回答我,只是固執的轉過頭,然後從包裏翻出鑰匙走了過來。
剛剛打開門,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過來抱著女人的腿。
「媽媽,我好害怕,外面好黑,舅舅又不停的喘氣,臉通紅通紅的。」孩子忽然喊道。紀顏一聽,一步走了過去。
女人剛想用手捂住孩子的嘴,但手被紀顏揪住了。
「讓我們見見您的弟弟吧。或許事情會清楚些。」紀顏的聲調不高,但語氣十分嚴厲,女人掙脫了兩下,把手抽了出來,腦後的長發耷拉在眼前,低著頭撫摸這兒子的臉,低聲抽泣著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