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擔心那輛馬車上的人會和你爭這些馬嗎?」
「我不想卷入什麼麻煩事裏去。」
「那麼,科巴諾夫先生,」阿爾西德-嘉力維說,「我們只有再次感謝你為我們提供的幫助和照顧。而且這段時間能與你同行真是太榮幸了。」
「說不定幾天後我們能在鄂木斯克重逢呢。」布朗特說。
「是有可能。」米歇爾回答,「我正朝那裏趕路呢。」
「那麼,祝你旅途平安,科巴諾夫先生。」阿爾西德說,「上帝保佑你坐馬車能安全抵達。」
正當兩位記者伸出手來想和米歇爾熱情地握別時,他們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馬車的車輪聲。
不一會兒,驛站的門被人用力地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這就是那輛馬車上的乘客,看上去像一個軍人,年紀大約40歲,個子高大強壯,寬肩大頭,嘴唇上長著濃密的小胡子,兩鬢還留著棕紅色的落腮胡須。他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軍服,腰掛一把騎兵軍刀,手裏握著一支短柄馬鞭。
「給我換馬!」他用命令的口吻說,從他那說話的架勢來看他是一個習慣於發號施令的人。
「沒有可以替換的馬匹了,」驛站站長鞠躬回答。
「我現在必須換馬。」
「不可能弄到馬!」
「那麼我看見門口那輛馬車上剛套上的馬呢?」
「那些馬是給這位旅客的。」驛站長指著米歇爾說。
「把那幾匹馬解下來!」那個人的口氣不允許任何人反駁。
此時,米歇爾走上前去說:「這些馬我已經租用了。」
「那又有何妨?我必須要用這些馬,來,動作快些,我不能浪費時間。」
「我也不能浪費時間,」米歇爾回答,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
娜迪婭也很冷靜地站在米歇爾身旁,但她心裏頗有些擔心,因為在目前的情況下這樣一種場面最好能避開。
「夠了!」那位乘客說,然後他走到驛站長面前說,「把那些馬從四輪馬車上解下來拴在我的平台馬車上。」他大聲說,一邊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
驛站長顯得十分尷尬,他不知道該聽從誰的命令。他注視著米歇爾,因為米歇爾顯然有權拒絕那個人的無理要求。
米歇爾猶豫了一會兒,他不想在此時使用他的特殊許可證波多羅依那,因為這樣做會引人注意;而與此同時他又不願意放棄這些馬匹,因為放棄的話會耽誤他的行程。但重要的是不能卷入這樣一場可能危及他的任務的爭鬥中。
兩位記者看著米歇爾。只要米歇爾一吱聲,他們就會來幫忙。
「我的馬要和我的馬車在一起,」米歇爾說,但他沒有抬高聲調。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伊爾庫次克商人,所以這種聲調更適合於他的身份。
那個人朝米歇爾走過來,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肩上。
「是這樣嗎?」他說,聲音很沙啞,「你不會把馬讓給我嗎?」
「不會!」米歇爾回答。
「很好,那麼誰有本事繼續趕路,這些馬就屬於他。小心點兒,我不會放過你!」
他說著,把刀從鞘中拔了出來。娜迪婭挺身擋在米歇爾前面。哈裏-布朗特和阿爾西德-嘉力維也朝他走過去。
「我不會跟人打架。」米歇爾冷靜地將雙手交叉在胸前說道。
「你不會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