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米拉?……」
米拉沒回答,這是理所當然的。大家都不指望她會回答。但她不在房間裏,這怎麼解釋?她下床……經過媽媽的房間,下樓,卻沒人看見她?
當喊聲響起時,我正忙著把一些小件行李放進馬車裏。我馬上跑上二樓。
我弟弟像瘋子一樣走來走去,悲痛欲絕,反複呼喚著。
「米拉……米拉!……」
「米拉?」我問,「你說什麼……你怎麼了,瑪克?……」
醫生有氣無力地告訴我:「我女兒失蹤了!」
大家七手八腳把暈過去的羅特利契夫人抬到車上。
哈拉朗上尉臉部肌肉‧J搐,眼神狂亂,他靠近我,說:
「是他……又是他!」
我試圖理清頭緒,我從沒有離開過花廳門,馬車停在那裏,米拉怎麼會走出這道門,越過花園門,我卻沒發現她呢?威廉-斯托裏茨,隱形了,這還說得過去!可她……她?
我下樓到花廳裏,召集所有的仆人,我把通往戴凱裏大街的花園門緊緊鎖上,取下鑰匙。然後,我們搜查了整座房子:頂樓、地下室、廊屋、鐘塔,直至陽台,翻了個遍,沒放過任何邊邊角角。搜完房間,又查花園……
沒人,沒人!
我回到瑪克身邊。我可憐的弟弟淚如泉湧,號啕大哭!
最緊要的是趕快通知警察局長,讓警方鋪開天羅地網。
「我去市政府……走吧!」我對哈拉朗上尉說道:
我們下樓,馬車停著,我們上車。大門一開,馬車飛馳而去,幾分鐘後,我們到了居爾茨廣場。
斯泰帕克先生正在辦公室裏,我把米拉失蹤的事告訴了他。
這位遇事一向不驚的人,這次也掩飾不住他的驚訝。
「米拉-羅特利契小姐失蹤了!」他失聲驚叫。
「是的。」我回答道,「這事看似不可思議,但確實發生了!她被威廉-斯托裏茨劫走了!……他隱身潛入住宅,又隱身離去!但她竟也這般!」
「你知道什麼?」斯泰帕克先生問。
局長脫口而出的這句話,顯示出他大腦裏有一絲眉目。難道這不是唯一合乎邏輯,唯一真實的可能嗎?威廉-斯托裏茨難道沒有能力讓別人也隱身嗎?難道我們不是一直認為他的仆人海爾門也同主子一樣隱去身形了嗎?
「先生們,」斯泰帕克先生說,「你們願意和我回到宅子裏嗎?」
「馬上走。」我答道。
「遵命,先生們……稍候片刻,我還有點事。」
斯泰帕克先生召來一名警察隊長,命令他帶一隊警員,趕到羅特利契住宅,日夜守衛。隨後,我們一行三人乘車回到醫生家。
屋內外又仔細地搜查了一遍,仍一無所獲,實際上也不可能有什麼發現。但斯泰帕克先生一踏進米拉的房間,就覺得有絲異樣。
「維達爾先生,」他對我說,「你沒聞到有股特別的氣味嗎?這氣味,我們在什麼地方聞過。」
確實,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氣味。我想了起來,叫道:
「這氣味就是您在斯托裏茨實驗室裏要拿玻璃瓶時,它跌到地上,溢出來的液體的味道。」
「是的,維達爾先生,這種液體正是『隱身劑』,斯托裏茨籍此令米拉-羅特利契隱身,然後把她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