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遺產,您認為咱們彼此該絕對平等嗎?」
「當然,絕對平等!」
「我可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
「因為您父親幫過總督的忙,不是您,而我,卻是本人……」
昂梯菲爾從兩眼迸射出來的兩道光芒頓時變成雷電。
「啊,是這樣!贊布哥先生,您想嘲弄一位近海航行船長嗎?……既然我是父親的唯一繼承人,那麼他的權利難道不就是我的權利嗎?……幹脆說吧,您還遵從不遵從卡米爾克總督的遺囑?」
「符合我的心意,我就幹!」贊布哥態度冷漠、語言明確。
昂梯菲爾師傅一腳踢翻小凳,緊扶桌案,免得跳起來。
「沒有我您什麼也幹不了!您應該清楚。」馬耳他人宣稱道。
「沒我,您也一樣!」聖馬洛人反駁著。
爭論越來越激烈,一個漲紅了臉,一個面如白紙,但都是信心十足。
「您給不給緯度?」昂梯菲爾怒發沖冠,高聲喊道。
「您先把經度給我。」銀行家說道。
「妄想!」
「好吧!」
「這就是我那封信。」昂梯菲爾吼叫起來,從衣兜裏掏它了公文袋。
「您自己留著吧……我才不需要它呢!」
「您不需要它?這可是上億法郎的財富……」
「不錯,是上億法郎。」
「如果我們找不到小島,這筆財富就全部告吹。」
「哼!」銀行家噓了一口氣。
他撇撇嘴,似乎不屑一聽,昂梯菲爾可沉不住氣了,擺好架勢,真想扼住他的咽喉……這個可憐蟲竟然拒絕受用上億法郎的財寶,甚至不替任何人著想!
贊布哥在他放高利貸的生涯中,從精神上,扼殺過無數窮人,但此刻卻不能摧毀他的對手!
恐怕他也懂得這一點,把手放進衣袋,免得放在外面發癢,揮舞拳頭。
「先生,」銀行家接著說,「我很富有,卻無任何癖好,5千萬法郎對我的生活方式不會改變。要說癖好,那就是囤積盛滿黃金的口袋。我承認卡米爾克的財富會給我的保險櫃增添色彩。的確,自從我得知這份財寶存在以來,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全部占有它。」
「你竟然有這種念頭,贊布哥先生!」
「等一下!」
「歸我的那一份呢?」
「您那份!……是否可以這樣辦,您那份歸您,但必須存在我家,好吧?」
「這麼說,不能放在我家嘍……」
「那隨您的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