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達當脫先生,」布魯諾醫生停了一會兒問道,「你照管過某個你認識的未成年人嗎?」
「我還一個都不認識。」
「那麼你只好用你的財富建立一個以你的名字命名的慈善機構!」
「法律允許嗎?」這位佩皮尼昂人問道。
「法律允許。」馬塞爾-羅南肯定地回答道。
克勞維斯-達當脫一點兒沒有掩飾因民法的要求而引起的失望。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在6年內滿足一個未成年人的各項需要和教育,在此方面無需考慮。真正要考慮的是對那些前途未卜的未成年人,如何做到正確的選擇!……總之,他一點兒沒有考慮過!……難道真是必不可少的規定嗎?馬塞爾-羅南沒有搞錯嗎?
「你確實保證民法中有這樣一條嗎?」達當脫先生問了第二遍。
「我敢肯定,」馬塞爾-羅南回答說。「請查閱民法中收養部分的第345條。這是主要的條件,除非……」
「除非什麼?」克勞維斯-達當脫重複了一遍。
隨後他的臉色恢複了平靜。
「快說,快說!」他大聲地問道,「你在吊我的胃口,除非什麼……」
「根據法律,除非被領養人救過領養人性命,或者從戰場上,或者從火災中,或者從洪水中……」
「可是我沒有掉進過水裏,今後也永遠不會發生!」
「您和別人一樣可能會遇到的!」讓-塔高納說道。
「我不希望我的家會失火……」
「別人的家會失火,你的家也一樣。即使你的家不會失火,劇院會失火,你恰好在裏面;這條遠洋輪也是一樣,如果船上著了火……」
「好吧,先生們!就算有火災或水災,至於戰爭,我弄不明白,我是否需要別人的救護!我有結實的胳膊,粗壯的雙腿,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和援救!」
「誰能知道呢?」讓-塔高納回答說。
不管是否能夠實現,馬塞爾-羅南在這場談話中只是提及了法律上的規定,如民法第8章中的一些規定。至於其他規定,即使他沒有談到,也是沒有用的。馬塞爾-羅南一點兒也沒有談到責任問題,如收養人一旦結婚,其配偶是否同意收養——好在克勞維斯-達當脫是一個獨身者——也一點兒沒有談到承諾的問題,如對沒有達到25歲成人年齡的被收養人,是否應取得其父母的同意。
此外,現在對克勞維斯-達當脫來說,似乎很難實現他的夢想,以及建立一個由被收養孩子組成的家庭。毫無疑問,他還是能夠挑選一個未成年人,給予他連續6年的照料,精心培養,用他的名字賦予所有的合法繼承權。不過,機會微乎其微!然而如果他決定不這樣做,那麼只好去履行民法中的3條規定。就必須有人從戰場上、洪水中或火災中把他救出來。問題在於是否會出現上述的三種情況中的一種呢?一旦發生被救者是否是一個像克勞維斯-達當脫這樣的人呢?他不相信,也沒有人會相信。
餐桌上的客人在暢飲香檳中又經歷了幾個回合的唇槍舌戰。我們這位佩皮尼昂人對有趣的談話總是第一個開懷大笑。如果他不願意他的財產陷入無人繼承的境地,或者他拒絕指定國來繼承,那麼他只好遵循讓-塔高納的建議,把他的所有奉獻給某個慈善機構。除此之外,他也有把他的遺產留給第一個幸運者的自由。但是,這一切都不是!……他堅持自己的理想!……無論怎樣,這次令人難忘的晚餐結束了,所有的客人又返回到後甲板上。
此時已近7點了,已超過了晚餐規定時限。美好的晚餐帶來了美好的夜晚。夜幕已降臨。人們呼吸著清涼的空氣,任微風吹拂著臉頰。陸地淹沒在晚霞之中,如同一幅斑駁陸離的油畫,展現在西邊的天際之中。
克勞維斯-達當脫和他的同伴們一邊談話,一邊在甲板上來回散步,嘴裏噴吐著雪茄的煙霧。這是這位佩皮尼昂人慷慨大方向每個人提供最好的雪茹。
大約9點半的時候,大家分手了,並約好明天再相聚。
克勞維斯-達當脫幫助德斯蘭戴先生返回德斯蘭戴夫人的船艙,然後向自己的船艙走去。在他的船艙裏甲板上的任何嘈雜聲和任何動靜都打擾不了他的美覺。
此時,讓-塔高納對他的堂兄說:
「我有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
「如果我們能被這位好人收養!」
「我們?」
「你和我……或者你或者我!」
「你瘋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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