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調查花費了一些時間。這樣,六月二十日前後,才開始對被告進行預審。被告之間沒有來往,只有在法官面前才得以見面。
政府將審判起義領袖的任務委以一個軍事法庭。大家清楚,這樣一個特別的法庭對案件的預審是何等簡短,審判和判決的執行又是何等迅速。
經過情形如下。
六月二十五日,軍事法庭在畢西諾城堡底層的一間大廳裏集會,同一天,被告出庭受審。
審判簡短而平淡,無任何意外事變。
上午九時開庭。從監禁以來,一方是桑道夫、紮特馬爾和巴托裏,另一方是薩卡尼,二者還是第一次碰面。在被告席上,桑道夫伯爵和二個朋友一一握手,仿佛是個新的證明,他們將同心同德。紮特馬爾和巴托裏的一個手勢,桑道夫伯爵心領神會,他們信賴他在法庭上要講的話。無論是伯爵還是他們二位朋友,都不願接受律師的辯護。時至如今,桑道夫伯爵的所作所為都光明磊落。在法官面前要講的話也一定擲地有聲。
法庭的門開著,從這一意義而言可以說是公開審判。然而,幾乎無人到場,因為此案沒有外傳。頂多,來了二十多個人,還都是城堡裏面的。
首先驗明被告身分。緊接著,桑道夫伯爵要求庭長說明他和他的朋友正在什麼地方受審,但這一請求被拒絕了。
薩卡尼的身分也經驗證,他沒有發表任何能將自己與同夥劃清界限的訟詞。
這時法官向被告出示了告密者提供給警察局的密碼信複制件,並宣讀了其內容。
當法官要被告承認是否接到過原件時,被告要求拿出證據。為此,他們出示了在紮特馬爾家裏搜出的密碼方格紙板。
桑道夫伯爵和他的二個同伴不能否認這塊紙板為他們所有。他們甚至試圖否認的念頭都沒有。事實上,在這一物證之前,也無話可說。既然密碼方格紙板是用來閱讀密碼信函的,被告接到了這封密碼信原件,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這時他們才明白起義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指控的依據又是基於何物。
從而,雙方的問答一下子明朗起來。
桑道夫伯爵不再否認,他代表兩個朋友宣稱,一場旨在使匈牙利擺脫奧地利,然後重建馬紮爾人王國的自治運動已經發動。要不是他們被逮捕,運動最近就會爆發,匈牙利即將重新獨立。桑道夫伯爵,作為起義的領導者,想把罪名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但他的朋友都表示抗議,情願與之同生死、共命運,以同謀為榮耀。
審訊無法再繼續了,當庭長問到被告和外部的聯系時,他們拒絕回答。一個名字也沒有吐露,一個人也不會出賣。
「您得到我們三個人的腦袋,」桑道夫伯爵簡單地答道,「該知足了。」
僅僅三個腦袋,因為桑道夫伯爵此時正努力為薩卡尼,這個年輕的會計開脫,他是經由銀行家西拉斯-多龍塔推薦,來到紮特馬爾家工作的。
薩卡尼只得證實伯爵的話,說他對‧謀一無所知。他是剛剛吃驚地得知,阿克道托這所寧和的住宅裏策劃著一起危害國家安全的‧謀。被捕時他之所以沒有抗議,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桑道夫伯爵和薩卡尼都沒費什麼力氣,就達成了這種局面,或許軍事法庭對此已有了自己的結論。根據法官的意見,對薩卡尼的指控立即解除。
約下午二點,審訊結束,並且當庭審判。
馬蒂亞斯-桑道夫伯爵、拉蒂斯拉-紮特馬爾伯爵、埃蒂安-巴托裏教授,是為高級叛國罪,被處以死刑。
槍決的地點將設在城堡院中,四十八小時之後執行。
薩卡尼被免於各種刑事處分;但必須返回牢房,待死刑執行之後,方能獲釋。
判決書中還宣布,沒收三名罪犯的財產。
法庭命令將桑道夫、紮特馬爾和巴托裏帶回牢房。
薩卡尼被帶回主塔樓三層的一間牢房。房間正好位於橢圓形走廊長軸線的一端。而桑道夫伯爵和他的兩個朋友,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將被關在同一層樓上一間較大的牢房裏,這間牢房的位置正好在長軸線的另一端,和薩卡尼的牢房遙遙相對。這次,隔離解除了,他們將團聚一起,直至就義。
桑道夫和他的同伴,在法官面前重逢時,不得不克制彼此的感情。當牢裏只剩下他們三人時,激動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了,三個人張開雙臂,緊緊擁抱。獄中難得的相聚,對他們豈止是一種安慰,簡直是莫大的歡愉。
「朋友們,」桑道夫說,「是我連累你們送命!但我卻並不請求你們寬恕!這關系到匈牙利的獨立!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我們有責任捍衛它!為之犧牲是無上榮譽!」
「馬蒂亞斯,」巴托裏答道,「正相反,我們才要向你致謝,謝謝你把我們引入這一愛國主義事業,你的畢生都在為之奮鬥……」
「我們要並肩赴死!」紮特馬爾伯爵冷靜地說。
接下來,是片刻的沉寂,三個人環顧這昏暗的牢房,他們將在這裏度過生命中的最後時刻。四、五尺高的地方,有個窗洞開在主塔樓厚厚的牆壁上,從那兒透進一絲微光。房間裏有三張鐵床,幾把椅子,一張桌子和幾塊固定在牆上的薄板,上邊放了些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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