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羅納鼓動強盜,捉拿這個比百萬富翁還富百倍的人。
這一次,他們瘋狂地強行攻破了門窗。要不是又一次短距離射擊,擊中了他們五六個同夥,他們早已攻取了英國人房子。他們又一次退到了台地的腳下。這時屋內的兩名水手也受了重傷,不得不放棄戰鬥。
英國人的房子的守衛者只有四五發子彈了。在如此的形勢下,即使白天撤退也變得不可能了。他們感到,如果沒有救援,他們就完了,但救援在哪兒呢?
不幸的是,喬羅納一夥不可能放棄他們的進攻。他們還有四十個身強力壯,全副武裝的精兵。他們知道大夫和他的水手很快就會支持不住了。於是他們又會再次發起攻擊。
突然,巨石像雪崩似的從台地的斜坡上滾了下來,三個強盜還未來得及躲閃就送了命。
馬提夫推倒了玄武岩石牆,大塊的石頭從畢雅帶-德爾-拉剛台地上滾了下來。
當然,僅這種抵抗方法是不夠的。況且,石頭不久也快用完了。所以要麼就地等死,耍麼想盡辦法沖到外面尋求援軍。
這時,伯斯卡德想到了一個主意。但他沒有告訴大夫。大夫很可能不會同意。伯斯卡德把他的想法告訴了馬提夫。
伯斯卡德在桑達-格洛達客棧裏得知,有一支憲兵分隊在卡索納。可是去卡索納,來回都得一個小時。還有可能去通知憲兵分隊嗎?有。只要能從敵人中沖過去,然後再奔向西面火山。
「因此,我必須沖出去,一定要沖出去!」伯斯卡德自言自語地說著。「嗨!見鬼!是小醜也好,不是小醜也好,豁出去了。」
於是他告訴馬提夫,他設法沖出去尋求援兵。
「可是……」馬提夫說,「會很危險的……」
「我不怕!」
伯斯卡德如此的堅決,馬提夫不敢加以阻攔。
說完,兩人走到了英國人的房子的右邊,那兒有大量的積雪。
十分鐘過後,雙方都進行著激烈的交戰。馬提夫出現了,推著一個大雪球。趁著水手們不斷地推石下山,砸圍攻者之際,馬提夫兒猛推雪球,雪球順者斜坡下滾,從齊羅納一夥中間穿過去,停在了他們身後五十米遠的窪地上。
由於碰撞,雪球半裂開來,從雪球裏走出一個機智的人。這人有點「狡猾」,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
這就是伯斯卡德。他把自己裹在雪球裏,冒著墜入深淵的危險,讓人把他從斜坡上滾了下來。現在,他逃了出來,沿著火山的羊腸小道,向卡索納奔去。
夜裏十二點三十分。
這時,大夫沒有看見伯斯卡德,擔心他受了傷。他開始叫伯斯卡德的名字。
「他走了!」馬提夫說。
「走了?」
「是的!……找援兵去了!」
「怎麼走的?」
「躲在雪球裏滾下去的!」
馬提夫告訴了大夫伯斯卡德所做的一切。
「啊!勇敢的小夥子!……」大夫說道。「拿出勇氣來,我的朋友們,要有信心!……這幫強盜不會抓到我們的。」
大石頭繼續向圍攻者滾去。但這新的武器,像槍彈一樣,眼看就要耗盡了。
淩晨三點,大夫、皮埃爾、呂吉、馬提夫以及水手們,抬著他們的傷員,撤離了很快就要落入齊羅納手裏的英國人的房子,齊羅納手下又死了二十個,可人數還是占優勢。大夫的分隊只能一邊撤退,一邊還擊,向中央錐體上面跑。這中央錐體由熔岸、礦渣、火山灰堆成,錐體頂上是火山口,也就是火的深淵。
大家抬著傷員,朝山坡上跑去,錐體高三百米,他們冒著大風刮來的硫蒸汽攀登了二百五十米。
天微微亮了。墨西那海峽東岸的加拉勃利亞山頂上已經出現魚肚白。
但是就目前的形勢,即使天亮了,他們也沒有得救的希望。他們只能一邊還擊,一邊撤退,向山頂上爬去。他們用盡了他們所有的子彈,直到馬提夫以非凡的力量把最後的大石頭推下去,就在他們認為一切都完了的時候,錐體底部響起了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