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尼,你不用靠他,也會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富有!」
「這個,我明白,娜米爾。但我和莎娃結婚的最後期限臨近了!我還沒有得到她的同意,我要她自願的情況下與我成親,若是她拒絕的話……」
「我就逼迫她服從!」娜米爾答。「我一定要從她嘴裏得到『同意』這個答複!你盡管信任我,薩卡尼!」
那摩洛哥女人說這些話時,她那信心百倍的神氣,她那副凶相,簡直不可思議。
「好哇,娜米爾!」薩卡尼應道。「繼續嚴密地看守他吧!不久後我會去找你!」
「你該不會打算讓我馬上離開得土安吧?」摩洛哥女人問。
「不,除非是迫不得已。由於現在沒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知道莎娃在何處!如果由於事態的發展,你非得要離開的話,我會及時通知你。」
「那麼你現在該告訴我了吧,薩卡尼,為什麼你把我叫到直布羅陀來?」
「因為我有些重要事情要告訴你,而這些事情當面說比在信中說更為妥當。」
「說吧,薩卡尼。如果是命令,我不顧一切去執行。」
「我現在的處境是,」薩卡尼說,「巴托裏夫人失蹤了,她的兒子也死掉了!所以這麼一家子人裏,再也沒有誰叫我害怕了!多龍塔夫人不在了,莎娃在我手裏!這方面我也沒有什麼顧慮,至於其他兩個了解我底細的人吧,西拉斯-多龍塔我的同謀,在我的絕對控制之下;而齊羅納早已在西酉裏的最後一次行動中喪了命。所以,凡是我剛才提到的人,他們現在不能,將來也休想講話了!」
「那麼你究竟還害怕誰呢?」娜米爾問。
「只有兩個人會阻礙我計劃的實現,其中一個了解我過去的一段歷史,另一個好像要過多地幹預我的行動!」
「一個是卡爾佩納,對吧?」娜米爾問。
「對!」薩卡尼答道,「而另一個,則是安泰基特大夫。我一直有這麼一種感覺,他在拉居茲時就和巴托裏一家的關系非常可疑!此外,我從桑達-格洛達客棧老貝尼托那裏得知,大夫是個百萬富翁,他讓手下一個名叫白佳多爾的人為齊羅納埋下陷阱。而他設下陷阱的目的,肯定是想在抓不到我的情況下抓到齊羅納,最後逼迫齊羅納透露出我們的秘密來,然後再順藤摸瓜。」
「這一切再清楚不過了,」娜米爾回答到,「你一定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小心這個安泰基特大夫!」
「並且盡可能地提防他,不管怎樣要隨時打聽到他在做什麼,尤其是他在什麼地方!」
「這很難哪,薩卡尼!」娜米爾回答道,「他太狡猾了。因為,我在拉古紮聽說,頭一天他還在地中海的這頭,第二天卻跑到地中海的另一頭去了!」
「是啊!這個家夥好像有分身術!」薩卡尼嚷道。「但這並不是說,我會讓他隨心所欲地幹涉我的行動,而且如果時機成熟,我會去他的安泰基特島上找他算帳,那時我會教他知道……」
「一旦成了親,你就再沒有什麼可怕的了,既不用怕他,也不用怕別人!」
「當然,娜米爾……但是從現在直到那個時候……」
「我們將自始至終保持警惕!再說,我們一直有優勢:我們會知道他在哪裏,而他卻無法知道我們在哪裏!現在來談談卡爾佩納吧,薩卡尼,你為什麼怕這個人?」
「卡爾佩納了解我和齊羅納過去的關系!幾年來,他多次參加了由我組織領導的搶劫,他能說出……」
「哦,是這樣,」娜米爾若有所悟,「不過,卡爾佩納被判了終身苦役,現在還關在休達要塞的牢房裏呢!」
「娜米爾,正是因為他在那兒,我才擔心呢!……是的!為了改善處境,為了減輕罪行,他可能把我們的一些秘密泄露出去!我們知道他被關在休達要塞裏,別人同樣也可以知道,甚至一些人本來就認識他,白佳多爾就是其中之一。正是他,在馬耳他很巧妙地把他戲弄了一番。正是通過這個人,安泰基特大夫很有可能打聽到卡爾佩納的身邊!他能用高價錢買到卡爾佩納的秘密!甚至能設法使卡爾佩納從要塞裏逃出來!真的,娜米爾,這是十分明顯的,我心裏納悶兒,他為什麼還不動手呢!」
薩卡尼的確聰明,洞察入微。他准確無誤地猜到了大夫對卡爾佩納采取的計劃,他對威脅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現在娜米爾也承認,就薩卡尼當前所處的形勢來說,卡爾佩納可能是一個特別危險的人。
「你說到底是為什麼,」薩卡尼叫嚷道,「那邊喪命的不是他,而是齊羅納!」
「在西西裏沒辦成的事,難道不能在休達辦成嗎?」娜米爾冷靜地回答。
娜米爾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並對薩卡尼解釋說,從得土安到休安達,兩城相距很近,至多三十多公里,可以經常去。土安在從監獄殖民地休達沿摩洛哥海岸南拐不遠的地方。既然休達的犯人在公路上幹活,或者在城裏來往。去和認識她的卡爾佩納接上頭,使卡爾佩納相信薩卡尼正為他的越獄而奔走,甚至給他一點錢或吃的東西改善一下他在獄中的生活,這些都是很容易的,如果他吃了帶毒的面包或水果並送命,有誰會為他的死著急呢?有誰會去追究原因呢?
要塞裏少了一個壞蛋,這總不會引起休達總督的過分不安吧!那時,薩卡尼既不怕卡爾佩納泄密,也不怕一心想知道他秘密的安泰基特大夫的什麼花樣了。
總之,這次談話後出現了這樣的結果:一些人為了卡爾佩納逃出要塞而奔走,而另一些人妄圖破壞,試圖早早地把卡爾佩納送進天國,叫他再也逃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