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道夫伯爵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118 頁 / 共 1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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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呂吉說,「我們把打聽薩卡尼去處一事告訴西拉斯-多龍塔,不會使他懷疑要抓他的同謀嗎?」

「那麼,」大夫回答,「西拉斯-多龍塔知道了,又會做什麼呢?他現在休想逃出我的手心了!永遠是我籠中的鳥。」

「不行,大夫先生,」呂吉答道,「西拉斯-多龍塔會想,只有不說有損於薩卡尼的話,才符合他的利益呢。」

「那是為什麼呢?」

「因為有損於薩卡尼,就等於加害於自己。」

「我可以發表一個意見嗎?」伯斯卡德問。出於謙虛,他坐在離大家稍遠的地方。

「當然,我的朋友!」大夫答道。

「先生們,」伯斯卡德說,「在這兩個家夥互相分開的特殊情況下,我認為,他們用不著互相庇護的。薩卡尼使西拉斯-多龍塔破了產,西拉斯-多龍塔當然對他深惡痛絕。如果西拉斯-多龍塔知道薩卡尼現在在哪裏,他會不假思索地說出來,起碼我是這麼想,如果他什麼也不說,那是因為他確實沒有什麼可說的。」

此話有理,如果銀行家知道薩卡尼的藏身之處,而且說出來對他本人並無傷害,他何必要守口如瓶呢?他自己會覺得沒有必要這麼做。

「究竟情況怎樣。我們今天就要審問一下以見分曉。」大夫說道。「或者多龍塔一無所知,或者他什麼也不想說,我想無非有這兩種可能。由於他不知道自己落入安泰基特大夫手中,也不知道皮埃爾還活著,就由呂吉負責審問他。」

「我完全聽命,大夫先生」年輕人回答道。

呂吉到了小堡壘,被領進關押多龍塔的地堡裏。

銀行家坐在一個角落的桌子旁,剛剛起床。顯然他的精神狀態並沒有明顯好轉,他現在反而不想自己破產的事,連薩卡尼也不想。他顧慮重重,急於想知道被關在何處,急於想知道為何被關在此,急於想知道是哪個對自己感興趣的權勢非得把他抓來不可,他心亂如麻。什麼都害怕。

看到呂吉進來,他急忙站起,呂吉打一個手勢,他又立即坐下,這次對他的審訊很短,經過如下:

「你是西拉斯-多龍塔,底裏雅斯原來的銀行家,最後定居在拉居茲,對嗎?」

「這個問題,我用不著回答,抓我的人完全知道我是誰。」

「他們是知道的。」

「他們是誰?」

「以後你會知道的。」

「那麼你是誰?」

「奉命審問你的人。」

「受命於誰?」

「受命於你應該向他們交代的人。」

「我再問一遍,他們是誰?」

「不必告訴你。」

「既然這樣,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回答你的。」

「那好吧!你在蒙特卡洛曾經長期跟一個人廝混在一起,你和他早就相識,而且離開拉古紮以後你們倆始終沒分開過。這個人的原籍是的黎波裏塔尼亞,名叫薩卡尼。當你在尼斯的大路上被捕時,他卻逃脫了。而我要問你的是:你是否知道他現在在哪裏?知道的話,你想交待出來嗎?」

西拉斯-多龍塔小心地提防著,不肯回答。他心想,他們之所以要了解薩卡尼的下落,顯而易見是為了像抓他那樣抓到薩卡尼。然而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追究他和薩卡尼過去共同幹下的事情嗎?尤其是那一件與特裏埃斯特謀反案有關的‧謀嗎?但這些事,他們是怎樣知道的呢?馬蒂亞斯-桑道夫伯爵和他的兩個朋友已經死了十多年了,為他們報仇還會對誰有利呢?銀行家首先考慮著這些問題,不管怎樣,他有理由認為,他沒有受到法庭的正式的審判,而提交法庭這一行動正威脅著他和他的同盟,這事只能使他更為不安了。所以,雖然他肯定薩卡尼逃到了他本應馬上去賭最後一次的得土安,躲進了娜米爾的家裏,他卻決定對此只字不提。如果以後關系到他的利益,那時再說也不晚,但在那之前,一定得守口如瓶。

「怎麼樣?」呂吉讓銀行家思考了一會兒問道。

「先生,」西拉斯-多龍塔回答說,「我可以向你擔保,我知道你對我所談到的那個薩卡尼在哪裏,但我可以告訴您,我不想說!」

「這是你的唯一答案嗎?」

「唯一的,也是坦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