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歐洲來的嗎?」
「當然。」
「怎麼把它運來的呢?」
「顯然,不是從空中。卡馬雷先生,這些問題太可笑了。機器是從輪船上運來的。」
「在哪裏上岸呢?」
「科托努①。」
①科托努——達荷美的海港。
「可是從科托努到布勒克蘭特有這麼遠,怎麼運到這裏來的呢?」
「靠駱駝、馬匹、牛和黑人。」弗朗很幹脆地答道。他的耐心快完了。
「這麼遠的路程,恐怕死了不少黑人吧?」
「我沒有興趣去給他們計數。」弗朗發牢蚤了。
卡馬雷轉入另一個題口:
「那些機器是用錢買的嗎?」
「真見鬼,」弗朗叫起來,他認為問這些問題太荒唐了。
「就是說,布勒克蘭特有錢?」
「錢倒不少。」
「哪裏來的呢?」
弗朗再也忍不住了。
「這些問題最好是問您自己,為什麼要問我呢?您造的哪些飛行器難道是開玩笑的?您自己很清楚:那些飛行器把蓋裏-基列爾和他的夥伴們運到巴沙庫什群島去,他們再從那裏坐輪船去歐洲遊玩一番,大都是去英格蘭。而且,您也知道,歐洲有那麼多的銀行,有那麼多的有錢的老太婆,有那麼多不經邀請就可以上門拜訪的闊佬。」
「這種『遊玩』是經常的嗎?」卡馬雷問道,他感到恥辱,臉都紅了起來。
「每年大約三、四次。最近一次在四個月之前。」
「這次拜訪了誰?」
「不太清楚,我這回沒有去。可能是個銀行,但是有一點我是知道的:這次撈的油水比哪次都多。」
卡馬雷沉默了,看起來他似乎一下子衰老了十歲。
「最後一句話,弗朗。」他說:「田野裏有多少耕作的黑人?」
「四千左右,也可能還要多些。另外還有一千五百女人。」
「這些人也是像以前那樣搶來的嗎?」
「不,」弗朗很平靜地回答道,「現在,已經有了飛行器,用它們運來的。」
「呵!」卡馬雷說道,「那麼,您是如何進來的?」
弗朗猶豫起來。這個問題很嚴肅,但總得回答。
「從貯水池裏來的。三天前就把河裏的閘板關上了,使你們‧J不上水來。皇宮的貯水池幹了,工廠的貯水池也同樣幹了。而兩個貯水池是通過廣場下面的一條管道連接起來的,我和楚木庚就從這條管道爬進來了。」
幾個小時前,工程師已經知悉,水泵恢複‧J水了。他明白楚木庚的屍體在蓋裏-基列爾那邊起了作用,使他拉開水閘,讓河水像往常一樣流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