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主宰者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22 頁 / 共 3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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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確是威爾斯看見過的那潛水艇,它此刻正象上一次那樣返回它在黑石灣的隱蔽處。

如果它的目的只是返回,幹嗎它先前要離開停泊處?是否它又遭遇到什麼新的災難,而再次減弱了其動力?它似乎在未能修複好時就不得不被迫離開?什麼原因使它又再次返回?還有什麼其它別的原因使它不能夠變形成汽車,沖出俄亥俄州的公路?

所有這些疑問在我的腦中接踵而至,我無法回答。此外,威爾斯和我一直在為以下的猜測尋找令入信服的理由,即,這確是由「世界主宰者」所指揮的「恐怖號」。他以此名寫了一封蔑視美國政府的信;但這一假設的前提仍尚未被證實,雖然我們確信如此。

不論這是什麼船,此刻它正在慢慢而隱秘地在夜色中繼續向我們馳來,顯然,這位船長非常熟悉黑石灣的深水道和湖岸,因為它居然敢於在黑暗中航行。甲板上看不見任何燈光,從其船艙的任何縫隙中也沒透射出一絲光亮。

一會兒,我們聽見船體緩慢前行時發出的低低的機械聲。由漩渦形成的浪花愈來愈猛烈,很快,船到達了「碼頭」。

「碼頭」這一字眼只適用於這兒,確切地說表示某一位置。在我們腳下的絕壁形成了一個平台,高出水面五、六英尺。垂直向下,恰似一個可以停靠的碼頭。

「咱們得離開這兒,」威爾斯低語,一把抓住我的手膀。

「不,」我回答,「我們會被發現。我們得在岸上蹲下!要不,躲在岩壁縫裏。」

「行,我們跟著你。」

時不可待。黑色的龐然大物此刻已經到達,在略略高出水上的甲板上,我們可看見兩個人影。

不,是三個人,不過甲板上只有二人。

我們不聲不響地回到樹林下的峽穀。岩壁上有幾處可以躲藏,伸手可及。威爾斯和我在其中一處蹲下,而我的兩位助手蹲在另一處。如果「恐怖號」上的男人上岸時不會發現我們,而我們卻能看清他們,我們就可以見機行事。

船上傳來了輕微聲響,有人在用英語交談。顯然船准備在這兒停下,就在這時,有人向我們剛才曾站立過的碼頭拋出一根粗繩。

身子微微向前,威爾斯看見繩子被一位跳上了碼頭的人抓住。接著,我們聽見在地面上傳來掛鉤在地面的摩擦聲響。

片刻,河灘上響起了腳步聲,兩位男人從峽穀上來,在一只船用手提燈的照耀下,攀登到森林邊緣。

他們要到何處?難道黑石灣是「恐怖號」定期的隱避處?是否它的船主到這兒來貯藏物資或供給品?他們到這裏難道是為了養精蓄銳,當他們忽發奇想,在他們遠航中來到大陸的這一地區時?他們是否對這兒人跡罕至的荒涼處所非常熟悉,因此根本不用擔心會在這兒被發現?

「咱們怎麼辦?」威爾斯悄語。

「等他們回來,然後——」我還沒說完就感到一陣驚恐。船上的那倆人離我們只有3英尺,其中一位正好轉過身來,船用提燈燈光照亮了他的整個面孔。

此人正是在長街對我監視跟蹤的兩名陌生人中的一個。我肯定沒認錯,正如我的老仆那樣能認出他一樣。正是他,正是我沒能找到更進一步線索的那兩位跟蹤者中之一個!毫無疑問,給我的恐嚇信正來自他們,因此也必然從「世界主宰者」那兒寄發的,其執筆者也一定是「世界主宰者」。我再一次尋思,這一機器同愛裏巨峰有無聯系。

我悄聲耳語,告訴威爾斯我的發現,他只說了一句,「簡直不可思議。」

同時,兩個男人繼續向樹林走去,在林中拾撿樹枝。

「要是他們發現我們的宿營地?」威爾斯喃喃地說。

「沒危險,只要他們不再往樹林走得太遠。」

「要是他們真的發現?」

「他們會很快返回船上,咱們要切斷他們的退路。」

在停靠船的湖灣,再沒傳來任何聲響,我離開躲藏處,從峽穀上下到碼頭,站在牢牢地固定著掛鉤的位置上。

「恐怖號」停在那兒,纜繩的一頭沒有任何動靜,甲板上見不到任何燈光;在船側和船艙也沒看到任何人影。是否機會千載難逢?我是否應該跳上甲板,在那兒等待那兩人回來?

「斯特拉克先生!」威爾斯站在我身邊悄聲說。

我匆忙轉身蹲在他旁邊。是否現在去占領船已經太遲,是否我們的舉動會因為被看守船只的人發現而最終導致失敗?

情況確是緊張,攜帶船用提燈的那兩個男人此刻正從峽穀返回,很快就要到達船停放的地點。顯然,他們還沒有生疑。兩個人都抱著一捆樹枝,他們終於回到碼頭。

其中一人提高嗓門,雖然聲音並不那麼大。「嗨!船長!」

「我在這兒,」船上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