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商販決定接近監獄看守,這個看守在空閑時很樂意到他的咖啡店坐在桌邊。天一黑商販就上路了,走向通往要塞的路。
接近看守這個辦法不是必要的,後來越獄成功之後看,這個辦法似乎是令人懷疑的。由於商販接近要塞暗道,一個人和他交錯而過。
這是哈裏克,他認出了這個利凡得人,於是只有這兩個人走在去要塞的小路上。他們既不擔心被人看見,被人聽見,甚至不怕被人監視或尾隨。哈裏克不再是被救的囚犯,而是已受過刑罰逃之夭夭的囚犯。
「阿迪亞爾呢?……」商販一開口就問。
「他已知道了,」哈裏克回答。
「就在今夜嗎?」
「就在今夜。那麼,索阿爾、艾赫邁特和奧來伯怎麼樣呢?」
「他們會及時接應你。」
十分鐘過後,哈裏克在低矮的咖啡廳裏與他的同夥相聚了,此外還采取了提防措施,一個人留在外面監視著路。
一個小時後,只有圖阿雷格老婦人和她兒子由奧來伯領著進入咖啡館,哈裏克就在那兒向這幾個人了解情況。
在哈裏克被關押的幾天中,他已經和阿迪亞爾取得了聯系。兩個圖阿雷格人關在同一個監獄裏彼此進行聯系,這只能引起懷疑。況且,圖阿雷格人首領必須近期被帶到突尼斯,而哈裏克則很快被釋放。
當捷瑪和她的同夥到了商販這裏後,向哈裏克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索阿爾用這些話提出的:
「我哥哥怎樣了?」
「我兒子怎樣了?」老婦人補了一句。
「阿迪亞爾已得到通知了,」哈裏克回答。「在我從要塞出來時,我們聽到了『尚茲』的大炮聲……阿迪亞爾知道明天早晨在那兒要被裝上船,今天夜裏,他准備逃跑……」
「如果拖到12點,他就沒有時間了……」
「哪他就不能成功了,」捷瑪嘶啞地嘮叨著。
「有我們幫助,他會成功的。」哈裏克果斷地聲稱。
「那怎麼幫他呢?」索阿爾問。
下面就是哈裏克做的解釋:
阿迪亞爾過夜的單人牢房占據碉堡的一個角,就位於矗立在朝海的護牆那部分,海灣的水沖刷著護牆的底部。一個狹窄的天井挨著這間牢房,天井的通道對囚犯還是自由的,從高牆間是不能穿過去的。
在這個天井的一個角落開了一個口兒,是通向護牆外的‧溝,一個金屬柵欄封住這個‧溝,‧溝開口處離海平面十碼左右。
然而,阿迪亞爾發現,柵欄已壞,鹹濕的空氣腐蝕著鐵杆,鏽跡斑斑。在夜幕籠罩的時候,拆去鐵柵欄並不難,可以一直爬到外面的開口處。
那麼,阿迪亞爾怎樣真的實現越獄呢?跳入大海他能到達最近的海灘,再繞過碉堡嗎?……他還具備在海灣裏,在沖向外海的海流中冒險的年齡和力氣嗎?
阿迪亞爾對圖瓦特和撒哈拉地區現在正向下突尼斯鹽湖地帶推進的過遊牧生活的圖阿雷格人確實有影響,這不是沒道理。他智勇雙全。像這些血管裏流著母親血液的圖阿雷格人一樣,他的這些品質是從他母親那裏獲得的。在圖阿雷格人那裏,婦女抵得上男人,她也會報仇的。正是由於這一點,一個做奴隸的父親和一個貴族婦女生的兒子,他就是貴族血統。反之則不是。捷瑪的一切能力,在她兒子們身上都能找到。20年前自從捷瑪守寡以來,孩子們始終生活在她身邊。在她的影響下,阿迪亞爾獲得一個使徒的品質,這位使徒長得俊秀,留著黑胡子,眼睛明亮,性格堅毅。因此,假如他想率領部落抗擊外國人或讓他們參加聖戰,只要他發出召喚,所有部落都會隨之穿越傑裏德的廣大地區。
因此,這是一個血氣方剛的人,但是,如果沒有外面的幫助,他是不能成功越獄的。事實上,在他用力打開柵欄後,他用不著到達‧溝開口。阿迪亞爾熟悉海灣,他知道海灣裏有洶湧的水流,盡管落潮時水流弱一些,他就像置身於地中海的大水盆中,他知道,沒有一個遊泳者能夠抵得住這些水流,水流會把他帶到外海,絕不可能在要塞的上遊或下遊的沙灘上站穩腳跟。
這樣,他必須在護牆與堡壘夾角通道的頂端找到救生艇。
這就是哈裏克對他的同夥講的情況。
他一說完,商販便高興地說:
「在那邊我有一條小船,你可以用……」
「你領我去嗎?」索阿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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