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瓦達克沉思良久,然後走近本一佐夫,用手撫摸著他的肩頭說道:
「停一停,本一佐夫!你好好看看我。我覺得自己好象是在夢中,快把我叫醒。你可以用手指掐我,就是掐出血來我也不怪你。我們大概是瘋了,要不就是在做夢!」
「上尉,」本一佐夫說,「我也只是在夢中遇到過這樣的事。我曾夢見自己變成一只燕子,轉眼間便從蒙馬特上空飛過去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確實非常奇怪。我們一定遇到了誰也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這會不會是阿爾及利亞這一帶海岸所特有的現象?」
塞爾瓦達克百思不得其解。
「真急死人!」他叫道。「我們確實沒有睡覺,也沒有做夢。」
他沒有再為這個問題過多地苦惱自己,況且在當前情況下,這個謎是無法解開的。
「只好聽天由命吧!」他叫道,決心不再去考慮這些問題。
「你說得對,上尉。」本一佐夫說。「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鐵馬什夫伯爵,把那件事了結掉。」
溝這邊導一塊半公頃大的草地。草地上芳草如茵,生長著許多年代久遠的橡樹、棕桐樹、豆角樹、梧桐樹,以及一些仙人掌和蘆薈,此外還有兩三棵直沖霄漢的大桉樹,真是風景如畫,十分宜人。
這就是塞爾瓦達克預寧和鐵馬什夫伯爵決鬥的地方。
上尉向四周看了看:一個人也沒有。
「見鬼!」他說,「我們居然來得最早!」
「也可能是來晚了。」本一佐夫說。
「什麼?我們來晚了?可是現在還下到九點鐘。」上尉從懷裏掏出表來反駁道。他在離開那間倒塌的茅屋之前曾根據太陽的位置把表大致調了一下。
「上尉,」本一佐夫說,「你抬頭看著雲層後面那個灰白的圓盤。」
「怎麼了?」上尉舉首看了看已經升到天頂、被烏雲遮掩的太陽。
「就是啊!」本一佐夫接著說。「太陽在天頂呢!哪會是九點鐘?」
「真是怪事!在北緯三十九度的地方,一月份的太陽居然能升到天頂。」上尉不禁叫道。
「不過它就是太陽,上尉。不管你願意與否,它的位置表明,現在是中午十二點。看來它今天行色有點匆忙,我敢打賭,再過三小時它就要落山了。」
塞爾瓦達克兩臂交叉,呆若木雞。隨後,他轉過身來,舉目向四方了望了一番,不由地喃喃自語道:
「重力的規律已經改變。東西方已顛倒過來,白天和黑夜又縮短了一半!……看來我和伯爵的決鬥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了?他媽的!一定發生了什麼異乎尋常的事情。決不是我和本一佐夫的頭腦出了問題。」
本一佐夫對任何稀奇古怪的天文現象都不感興趣,他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裏,安詳地看著上尉。
「本一佐夫,你看這兒一個人影也沒有。」
「是的;一個人也沒有。那個俄國人已經回去了。」
「就算他已經回去了吧!可是我的證人總該等我一等。而且,看到我遲遲不來,他們一定會到我住的茅屋去找我的。」
「你的推論完全正確,上尉。」
「因此我認為那幾位證人沒有來。」
「他們為什麼沒有來呢?」
「他們一定遇到了什麼意外情況而未能來到。至於鐵馬什夫伯爵……」
塞爾瓦達克上尉沒有再說下去,他走到俯視大海的懸岩上,想看看雙桅機帆船多布裏納號會不會停泊在距離海岸不遠的地方。因為鐵馬什夫伯爵很可能從海上來赴約,他昨天就是從海上來的。
海面上空空蕩蕩,一只船影也沒有,不過,更叫上尉吃驚的是,雖然沒有一點風,大海卻很不平靜,那洶湧的波濤簡直象是一鍋煮沸的開水一樣翻浪不停。顯然,在這稈情況下,多布裏納號是很難到這裏來的。
此外,他生平第一次發現,從他站的地方到水天一色的地平線之間的距離已經大大縮短,使他感到不勝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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