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寥寥數語,活龍活現地道出了他的為人。原來人家強逼著給他幫忙是想從他那兒撈到幾個小錢!
古爾比島上現在是空無一人。在這塊法國殖民地的最後一塊遺跡上,如今什麼東西也沒有了,只有一些難以捕捉的野獸和鳥雀還留在那裏,等待寒潮來臨時把它們凍死。有些鳥雀曾飛到別處去尋求棲息之所,但不久又飛了回來,足見在加利亞這個星球上,除古爾比島外,沒有一塊地方能使它們生存下去。
船靠岸後,大家歡天喜地地遷入了新居。人人都對這個蜂巢似的住所感到非常滿意,並為能住進這個既舒適又溫暖的地方而感到十分慶幸。只有伊薩克與眾不同。他不願到山洞裏來同大家分享快樂,孤身一人留在漢沙號上。
「他一定是怕我們叫他付房錢!」本一佐夫說。「可是過不了多久,天一冷就會把這個老狐狸從洞裏趕出來的。」
天黑之後,為慶祝這次喬遷之喜,人們會聚在大廳裏,舉行了一次盛大的晚宴。筵席很豐盛,菜是借用熔岩的熱量故成的。大家把從多布裏納號上帶來的酒壇打開,開懷暢飲,向總督塞爾瓦達克和「顧問」鐵馬什夫伯爵表示感謝和祝賀。本一佐夫當然不會放過這一良機,也開懷暢飲,興致很濃。
氣氛十分熱烈。能歌善舞的西班牙人乘機大顯身手,只見他們彈起吉他,打起響板,唱了一支支令人心蕩神馳的歌曲。本一佐夫也唱了一首朱阿夫兵團的著名歌曲,這首歌在法國軍隊中頗為盛行,但只有看過象本一佐夫這樣的名手表演的人,才能領略其中的奧妙。
隨後,人們又推開飯桌,興致勃勃地跳起舞來,這恐怕是加利亞星球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舞會。西班牙人跳了幾個凡丹戈舞,博得了大家的一片喝彩。俄國水手跳了幾個饒有興味的家鄉舞。本一佐夫也跳了一個在愛麗舍-蒙馬特
一帶聞名的舞蹈,舞姿優美,動作強烈,博得了歌手奈格雷特的由衷贊美。
晚宴結束時,已經是九點鐘了。因為喝了酒,跳了舞,加上大廳裏本來就很熱,大家都想出擊走走。
本一佐夫領著大家沿著通向海邊的地道向外走去。塞爾瓦達克、鐵馬什夫和普羅科普緩步跟在後面。不久,前方傳來驚叫聲,大家於是快步走去。不過,這不是因為恐懼而發出的叫聲,而是一種清脆的贊歎聲。
塞爾瓦達克和鐵馬什夫到達洞口後,發現大家都站在山岩上。只見本一佐夫用手指著天邊,無限深情地叫道:
「啊!總督大人!」
「怎麼啦?」塞爾瓦達克問.
「你瞧,月亮!」本一佐夫說。
一輪圓月擺脫了夜霧,出現在加利亞的天際!
第二十二章 在火山口漫步
月亮!假如她真是月亮,那麼近三個月來她到哪裏去了?假如她是重新出現,那麼又是從何而來?迄今為止,在加利亞環繞太陽運行時,一直沒有衛星陪伴她。難道是月亮喜新厭舊,拋棄了地球,對這個新的星球發生了興趣?
「不!不可能!」普羅科普說。「地球現在高我們有幾千萬公里,這期間月亮一直在圍繞它運轉。」
「這可說不准。」塞爾瓦達克上尉說。「一個時期來,月亮也許已進入加利亞的引力範圍,成為它的衛星了。」
「這樣的話,她早就會出現在加利亞的地平線上,用不著等三個月才看到她。」鐵馬什夫伯爵說。
「天呀!」塞爾瓦達克說,「我們碰到的這一樁樁事情真是太奇怪了。」
「塞爾瓦達克先生,」普羅科普二副說,「加利亞的引力絕沒有那麼大,可以把地球的衛星奪過來。你剛才的說法是怎麼也站不住的。」
「好,就算你說得對,二副。」塞爾瓦達克說。「但我要問,把我們從地球上分開的那股力量為什麼不會同時也讓月亮離開地球呢?月亮離開地球後,當時可能正在太陽系徘徊,後來便到我們這兒來了……」
「不對,上尉,不對。」普羅科普說。「我只要說出一條理由就可把你駁倒。」
「什麼理由?」
「加利亞的體積比月亮小得多。只會是加利亞成為她的衛星,而不會是她成為加利亞的衛星。」
「這一點我完全贊同,二副。」塞爾瓦達克又說。「誰說加利亞不會成為月亮的衛星呢?誰說當月亮被某種力量送上新的軌道時,加利亞不會跟著她在星際空間運動呢?」
「你是否堅持這一看法?」普羅科普問。
「不,」塞爾瓦達克答道。「因為實際上,假如加利亞真的是月亮的衛星,它不會用三個月的時間才繞過月亮半圈,相反,自大災難以來,我們至少應該看到月亮好幾次了。」
在他們熱烈爭論的時候,加利亞的這個衛星——不管它是什麼吧——已經升高了許多,這就證明塞爾瓦達克剛才的看法是對的。現在可以對她進行仔細觀察了,大家都把望遠鏡對准了她。不久,人們發現這並不是地球上的人夜晚所看到的菲貝。
這個衛星距離加利亞似乎比月亮距離地球要近,但卻小得多,只有月亮的十分之一。它反射過來的太陽光十分微弱,連八等星也遮蓋不了。它是從西方升起的,同太陽升起的方向正好相同,而且現在應是滿月的時候。它同月亮毫無共同之處。塞爾瓦達克已不得不承認,那上面看不到一點大海、黑色的線條、火山口、山脈以及月面圖上明顯標出的其它細節。大家眼下所看到的並不是溫柔恬靜的阿波羅的妹妹。多少世紀來,這個女神一直默默地注視著繁衍不息的塵世。有的人說她年輕貌美,有的人說她老態龍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