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詹姆斯-普雷費爾漫不經心地問。
「是波士頓的一個記者,一個狂熱的廢奴分子,林肯的忠實信徒。」
「他叫?」
「賈納唐-哈裏伯爾特。」
「可憐的人!」詹姆斯不動聲色地歎息道。「不管他幹過什麼,還是忍不住為他惋惜。您認為他會被槍斃嗎?」
「毫無疑問。」博勒加爾回答道,「這又有什麼辦法!戰爭就是戰爭。各自為主嘛。」
「說到底,這與我毫不相幹。」船長說道,「再者,等執刑時,我早就不在城內了。」
「什麼!您已在考慮離開了!」
「是的,將軍,別忘了我是個商人。棉花一裝完,我就走。我已進入查理斯頓,很好,但還必須出去,這才是至關重要的。『苔爾芬』號是艘不錯的船;它可以與北軍的所有船只一決高下。但它跑得再快也躲不過遠程炸彈的襲擊。一旦中炮,我的生意可就完蛋了。」
「請放心,船長,」博勒加爾將軍答道,「我無意使您陷入那樣的窘境。您是商人,您考慮的的確很有道理。換了是我,也會那樣做。何況,逗留在查理斯頓也不是件好事。錨地三天兩頭遭到北軍的炮擊,船只停泊在那裏很不安全。您願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吧。但順便打聽一下:查理斯頓附近水域的北軍海船的數量和實力如何?」
詹姆斯-普雷費爾盡可能滿足將軍的要求。隨後,他客客氣氣地辭別而出。他朝碼頭走去,一路上滿腹心事,對打聽到的消息不知該如何處理。
「該怎麼面對詹妮小姐呢?」他想著,「應該告訴她哈裏伯爾特先生的處境很危險?還是別讓她知道這重重危機為好?可憐的姑娘!」
他離開將軍官邸走了還不到五十步遠,就遇見克輪科斯頓,自他離開船後,可敬的美國人一直跟著他。
「怎麼樣,船長?」
詹姆斯-普雷費爾盯著克輪科斯頓,美國人明白沒有什麼好消息。
「您見到了博勒加爾將軍嗎?」他問。
「見到了。」詹姆斯-普雷費爾答道。
「您談到了哈裏伯爾特先生的情況嗎?」
「沒有!是他先對我提到的。」
「他說什麼了,船長?」
「好吧!克輪科斯頓,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一切,船長。」
「嗯!博勒加爾將軍告訴我,你家主人一周後將被槍決。」
聽到這個壞消息,換了別人,一定會暴跳如雷,或者悲痛欲絕。可美國人什麼都沒問,嘴唇上掛著一絲微笑,只是說道:
「啊!那又怎樣!」
「天!那又怎樣!」詹姆斯-普雷費爾叫起來,「我告訴你哈裏伯爾特先生一周後就會被處決,你卻說:那又怎樣!」
「對,如果六天後他安然無恙地登上『苔爾芬』號,如果七天後,『苔爾芬』號已經漂洋過海了!」
「哦!」船長緊握克輪科斯頓的手,「我明白了,勇士,你有大無畏的精神,我,即使遭到萬桑叔叔的責罵,即使賠上滿船棉花,我也願為詹妮小姐粉身碎骨!」
「不必讓什麼人粉身碎骨,」美國人說道,「那只會讓魚兒撈便宜。重要的是救出哈裏伯爾特先生。」
「可你知道這事很難辦!」
「哦!」克輪科斯頓不置可否。
「需要與被嚴密看管起來的犯人取得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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