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結論是?」
「我的結論是:歹徒們不會到匈牙利南部去自投虎口。」
「可是多瑞河這麼長,」烏爾曼爭辯說,「沿岸有塞爾維亞、羅馬尼亞、土耳其……」
「那邊戰火紛飛……他們在那一帶無利可圖。反正,我們走著瞧好了。」
德拉戈什沉默了一會兒,又說:
「大家都嚴格執行我的指示了嗎?」
「是的。」
「你們一直在監視多瑙河嗎?」
「是的,二十四小時監視。」
「沒發現什麼疑點嗎?」
「什麼可疑之處也沒有發現。所有平底船和駁船都持有合法證件。說到這兒,我得告訴您:這些檢查掀起了軒然大波,航運部門就此提出了抗議。如果您願意聽聽我的想法,或許覺得航運部門也是有道理的。那些船只跟我們的搜捕沒有任何關系,那些罪案又不是在河上發生的。」
德拉戈什蹙起了眉頭。
「一定要檢查所有平底船、駁船,甚至其他更小的船,我覺得這很重要,」他語氣生硬地反駁說。「我最後再說一遍:我不喜歡別人說三道四。」
烏爾曼欠了欠身,畢恭畢敬地說,「知道了,先生。」
德拉戈什又說:「我現在還不知道下一步的策略……也許我會在維也納停下來,也許一直到貝爾格萊德……沒有什麼固定地點……一定要保持聯系,這一點很重要。因此,凡是安插在雷根斯堡至維也納之間的探員掌握的情報,同樣要給我一份。」
「好的,先生,」烏爾曼回答道,「那我呢?……下一次在哪兒同您碰頭?」
「一周後,在維也納,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了。」德拉戈什回答他。
沉思了片刻,德拉戈什又說:「你可以去了,別忘了到檢察院跑一趟,然後搭頭班火車走。」
烏爾曼走出了幾步,德拉戈什又把他叫了回來。
「你聽說過一個伊利亞-布魯什麼?」他問。
「不就是那個順多瑙河釣魚的漁夫嗎?」
「正是他。要是你看見我跟他在一起,就裝作不認識我。」
於是兩人就分手了。弗裏德裏克-烏爾曼消失在上城區,德拉戈什則向金十字賓館走去,他想在那兒吃晚飯。
當德拉戈什在賓館裏找了個位置坐下時,已有十來個顧客坐在那兒了,海闊天空地吹侃著。德拉戈什津津有味地享用著晚餐,卻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他是一個習慣於側耳傾聽周圍人談話的人,此時亦不例外。因此,他一字不漏地聽見了一位客人向其鄰座問道:
「喂,那群惡名昭著的強盜,最近似乎沒什麼動靜了?」
「那個鼎鼎大名的布魯什也沒了消息,」另一個人回答說,「大家等著他從雷根斯堡經過,可是到現在還沒見著人影。」
「這倒奇怪了。」
「如果布魯什和強盜頭子是一個人的話,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噢……誰知道呢?……」
德拉戈什迅速抬眼望了一下。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到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了。他微微聳了聳肩,保持著他的沉默,繼續吃飯。這真是無稽之談。再說,那個碎嘴的人自以為消息很靈通,可是他連布魯什已經到了雷根斯堡都不知道。
德拉戈什吃好飯,便向碼頭走回去。他沒有立刻回到小船上,而是在連結雷根斯堡和它的郊區施塔特一安姆霍夫的一座古石橋上逗留了片刻。他向河上縱目眺望,只見幾艘船只還在趁著落日的餘暉往前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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