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曆經了千辛萬苦和漫長地長途跋涉,付出了難以數計的辛勞和犧牲,誰料想卻換來今天的如此結局!
勒柯吉在這苦悶煩惱中,度過了相當長的時間,才從這一沉重的打擊中平靜下來,就好像那殘酷無情的雷劈電擊,打倒了一棵大樹,使之連根帶泥的動搖了整個軀體,他正在考慮他的將來,從此他再也難以感到安全。
島上會來很多警察,他們一定會查明一個外國人來此安家落戶的情況的,他還不知道,那些人,對一個外國人到麥哲輪海域來而感到的不安;對他和土著人的和睦相處、感情融洽的關系而憂心忡忡;對他給當地人所施加的影響而擔驚受怕。
智利總督對他多方打聽,想搞清他到底是何方聖士?他們對他盤查詢問,想迫使他就範並說明他來此地的動機和目的,然而勒柯吉卻把這一切行為看得至高無上,而不吐露任何實情。
又過了幾天,勒柯吉不再提及分割條約所帶來的變化了,不過他比任何時候都顯得鬱鬱寡歡。他在籌劃什麼?他是否想離開新島?將與忠誠的印第安人、與他那個摯愛的兒子的阿爾吉分別!?……他將奔向何方?
他能在地球上另外的哪個角落,再找到一塊獨立自由的棲息之地嗎?沒有它,他的生命就似乎難以為繼了!
那麼現在,即使他躲在麥哲輪最高的岩石上,或是奧爾勒海岬的小島上,他能避開智利的統治嗎?
時值三月初,這個宜人的季節,還將持續一個多月,在寒冷尚未來臨,冰雪尚未封航之前,那時的勒柯吉通常會利用這個時候,到土著人營地中送醫送藥、問寒問暖,而現在,勒柯吉並不准備上船出去了,於是維爾-捷小船上的帆纜繩索等用具,全都卸下來了,停泊在這個小灣裏。
直到三月七日的下午,勒柯吉對卡洛裏說:
「你去檢查一下船,明天一早要用。」
「要出門一些時候吧?」印第安人問。
「是的。」
勒柯吉是否已決定,再去土人部落中去?他還會踏上已屬於阿根廷和智利的火地島嗎?
「阿爾吉也和我們一起去?」卡洛裏問。
「是的。」
「那條狗呢?」
「左勒也帶上。」
當東方微白時,維爾-捷就啟程出航了,這時刮起了陣陣東風,洶湧澎湃的巨浪,拍擊著安的列斯群島和山腳下布滿岩石的灘頭。水面上波濤起伏,浪花翻滾。
如果勒柯吉打算重返火地島,那麼小船得經過一番搏鬥,因為隨著旭日東升,海風越刮越猛。
可是,勒柯吉卻命令小船經過新島之後,就直奔拉瓦蘭島駛去,西邊的兩座山峰,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朦朦朧朧,時隱時現。
夕陽西下之前,維爾-捷在麥哲輪群島中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島嶼南端,其海岸陡峭險峻的小海灣停泊靠岸。他認為這裏安靜也比較安全,在這裏過一夜是確保無慮的。
翌日,小艇在拉索灣轉了方向,偏斜著行駛,朝沃拉斯頓島劃去,當晚,他們在離島不遠的地方靠了岸。
天氣變得惡劣,風向轉為東北風,並開始加強,厚厚的烏雲,在天際一朵朵地堆集,山雨欲來風滿樓!按勒柯吉的指示,小艇繼續向南走,目前至關重要的是要選擇海水比較平靜的航道前進,離開沃拉斯頓島,卡洛裏正繞著西部航行,以便駛入讓赫爾米特和赫爾斯歇爾島隔海相望,遙相呼應的這個海峽。
勒柯吉追求的目標是什麼?當他來到這塊土地的極線時,在他到達奧爾勒海岬時,當他出現在這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洋面前時,他可能幹些什麼呢?
三月十五日下午,小船正在這個半島的頂端停泊下來,其實在這波濤洶湧的海面上航行,也是很冒風險的,勒柯吉立刻下船,他自己的意圖竟緘口不言,而且將跟著他的狗也趕了回來,卡洛裏和阿爾吉則留在海灘上,他獨自朝海角走去。
那被雜亂無章的碩大岩石堆集起來的奧爾勒島,島上的小草飄零搖曳!海岸上布滿了由海水沖上來的大量的海帶,更遠處,雪白的浪花,撞擊著礁石,使之顯出層層玄色的斑紋。
從北面背後的大斜坡,可以不費勁地上到頂峰,在上面還可看到幾塊可耕種的土地。
勒柯吉開始向上慢慢地攀援。
他上去幹什麼?難道是想放眼展望一下那無邊的天際……!倘若那只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洋,他還會看到什麼呢?!……
風暴開始顯得愈烈愈猛,勒柯吉繼續向上攀登,令人惱火的狂風,無情地撲打著他,有幾次他不得不用身子緊貼著岩石,使出渾身的解數,撐著身體以免被風卷走,同時還常有那高高濺起的浪花,不時的打在他的臉上和身上。
阿爾吉和卡洛裏在下面隱隱約約地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身影!他們目睹了他是怎樣艱辛而困難地,與颶風搏鬥,艱難攀援的過程啊!
他大約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攀登時間,最後終於到達了頂峰,勒柯吉緩緩地走到懸崖邊,佇立在狂風的漩渦中,巍然不動,用沉鬱的目光,專注著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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