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征服者羅比爾

 儒勒 凡爾納 作品,第10頁 / 共5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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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某種信號!這就是說,采取某種暴力行動的時刻到了。

說時遲,那時快,六條漢子從樹林裏竄了出來,兩個撲向普呂當大叔,兩個撲向菲爾-埃文思,兩個撲向跟班弗裏科蘭。顯然,最後這兩個人是多餘的,因為黑人早已沒有還手之力。

猛然間,遭到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韋爾頓學會的主席和秘書本來還想進行抵抗呢。可他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力量。只幾秒鐘,他們就被人堵住嘴巴,蒙住了眼睛,既喊不出聲音,也看不見東西,被人按著捆住了手腳,然後又立即被抬著穿過了林間空地。他們猜想:除了是了那幫專在樹林深處擄掠晚歸行人的無法無天的歹徒,還會是什麼人?然而根本不像。盡管普呂當大叔有隨身帶著幾千美元紙幣的習慣,可那些人連他們的身子也沒搜。

襲擊者互相之間沒說一句話。一分鐘後,普呂當大叔、菲爾-埃文思和弗裏科蘭都感到自已被人抬起來,輕輕地放到了一個地方,不像是放到空地的草地上,而像是放到了一個似乎是地板的東西上。他們身子的重量壓得那地板吱吱作響。他們一個挨著一個地躺在那裏。一扇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接著,鎖舌在鐵鎖橫頭裏刺耳的響聲告訴他們:他們已經成了俘虜。

這時,一個聲音持續不斷地響了起來,像是什麼東西在震動,呼嚕呼嚕地毫無休止地響著。在這如此寧靜的夜晚,除了這聲音,別的什麼也聽不見。

第二天,費城裏的人群情激奮!因為,一大早人們就都知道了前一天晚上在韋爾頓學會的會場上發生的事:來了個神秘人物,一個叫做羅比爾——征服者羅比爾!——的工程師;知道他好像是故意來找氣球主義者們的岔子;知道他難以解釋地消失了。

而當全城得知學會的主席和秘書也於6月12日-13日夜間大蹤的時候,整個事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城裏城外都找遍了!仍然一無所獲。費城的地方報紙,整個賓夕法尼亞州的報紙,再後來是全美國的報紙都抓住這個事件,各家有各家不相同的解釋,卻沒有一種說法真實可信。許多廣告、招貼都許下了大筆賞錢,不但找回可敬的失蹤者的人有賞,而且任何能為尋找他們提供線索的人都有賞。沒有任何結果。即使是大地張開大口將他們吞了下去,也不見得能比他們就這麼從地球的表面消失了來得更徹底。

於是官方的報紙馬上要求大量增加警察編制,因為這一類謀害行為可能還會危及美國最優秀的公民——這樣說有其道理。

反對派的報紙則要求將警方人員作為廢物予以遣返,居然發生了這樣的謀害行為,而已連個作案者也找不到——也許他們並沒有說錯。

總之,在這個最好的但並不完美、而且也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社會裏,警方原來是什麼樣子現在就是什麼樣子,而且將來永遠是這個樣子。

第五章 韋爾頓學會的主席和秘書同意言歸於好


普呂當大叔、菲爾-埃文思、聽差弗裏科蘭眼睛上被人蒙著布條,嘴裏堵著東西,手腕上、腳上捆著繩子,看不能看,說不能說,動不能動。這樣做可不是為了使他們更好地接受他們當時的處境。況且,誰是這次綁架的主謀,把他們像扔行李車裏的郵政包裹似的扔的這個地方是什麼地方,他們一無所知。現在到了哪裏、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麼,恐怕連最有耐性的羔羊也要忍耐不住面發怒了。眾所周知,韋爾頓學會的會員們恰恰不是會忍耐的羔羊。像普呂當大叔這樣性情暴躁的人,不難想像他當時是什麼模樣。


  

不管怎麼樣,他和菲爾-埃文思應該想到他們很難在第二天晚上去學會的辦公室了。

至於弗裏科蘭,他眼睛被蒙起來了,嘴巴被堵起來了,早已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再想什麼。

一個小時過去了,被囚禁的處境沒有任何改變。沒有人來看他們,也沒有任何人來給他們恢複行動和說話的自由,而他們又是多麼需要這種自由啊!他們只能發出窒息的歎氣,只能透過塞在口裏的破布哼上幾聲,像離開魚池的鯉魚一樣扭動幾下身子。不難理解,這一切意味著何等無言的憤怒和強壓下去的(不如說被繩索捆綁住的)火氣啊。經過了一系列徒勞的努力之後,他們安靜了一會。既然視覺派不上用場,就只好靠聽覺來獲取某些線索以明白這個令人不安的事態的真相。但他們是白費氣力,除了那無休止的、難以解釋的、像是把他們包圍在一種震顫的空氣中的呼呼聲外,其餘的什麼也聽不到。

不過這時出現了新的情況:菲爾-埃文思試著試著,終於把捆住他手腕的繩索弄鬆了,後來繩扣也漸漸地被弄開了,手指一個一個地滑脫出來。他的手又像平時一樣活動自如了。

經過一番摩擦,被捆綁而受阻的血液循環又恢複了。又過了一會兒,菲爾-埃文思解開蒙住眼睛的帶子,掏出了塞在嘴裏的東西,用他那把小獵刀的鋒利刀刃割斷了繩索。不隨時隨地帶著小獵刀的美國人不是真正的美國人。

菲爾-埃文思現在雖然可以活動了,可以說話了,但僅此而已。他的眼睛一時還用不上——至少此刻不能:房間裏漆黑一團。不過壁上六六尺高的地方開著一個類似槍眼的洞口,從那裏能透過來一點點光亮。

不說大家也想得到,菲爾-埃文思沒有絲毫猶疑便立刻去給他的那位死對頭松綁。用他的小獵刀幾下就把捆住普呂當大叔手腳的繩子給割斷了。氣得快要發瘋的普呂當大叔用雙膝立起身來,扯掉蒙在眼睛上的帶子和堵嘴巴的東西,然後用剛剛緩過氣來的聲音說道:

「謝謝!」

「不!……不用謝。」另一位答道。


  

「菲爾-埃文思?」

「普呂當大叔?」

「在這兒,可別再分什麼韋爾頓學會的主席和秘書啦,誰也不是誰的競爭對手!」

「有道理,」菲爾-埃文思答道,「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兩個人一起去報複那個第三者,應該對他的謀害行為予以嚴厲的報複。這個第三者就是……」

「就是羅比爾!……」

「就是羅比爾!」

在這點上,兩位往日的競爭對手意見完全一致。這種問題,用不著擔心會有什麼爭執。

「你的聽差怎麼辦?」菲爾-埃文思指著像海豹一樣喘著氣的弗裏科蘭說,「給他松一松綁吧?」

「先別急,」普呂當大叔說,「我們會被他的抱怨給煩死的,可我們除了要教訓他還有別的事要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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