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邊境和它那些狹長的平原就這樣從眼前消失了。雖然無任何暗礁要提防,飛行速度還是相當緩慢。地圖上確實標有幾座山峰,但都是些中等高度的山峰。不過,到了首都附近最好還是避開達馬萬德山,它那終年積雪的峰頂差不多高達6,600米;另外,還有個厄爾布爾山要注意,德黑蘭就建在它的腳下。
7月2日,天剛破曉,達馬萬德山就從西蒙風①的飛沙走石中探出身子,出現在眼前。
①非洲和阿拉伯等沙漠的幹熱風。
「信天翁號」朝著被狂風卷起的細沙雲霧籠罩下的德黑蘭上空飛去。
不過,上午10點左右,他們還是看到了環繞在城市周圍的寬闊的護城壕、位於城市中央的沙赫①王宮,看到了覆蓋著瓷磚的宮牆和仿佛是巨大的湛藍晶亮的綠松石雕成的水池。
①伊朗國王的稱號。
所有這一切轉眼間便看不見了,從這兒開始,「信天翁號」改變航向,幾乎是朝著正北方向飛。幾小時後,它來到了一座小城的上空。小城坐落在波斯北部邊境的角上,在一片浩瀚的、向東向北都一眼望不到邊的水域邊上。
小城即阿斯塔臘港口,是俄國最南部的一站。水域是海,即裏海。
再也沒有卷起的塵灰,呈現在眼前的是沿著岬角一字排開的歐式房屋,中間是一座高聳的鐘樓。
裏海的水面比海平面低300尺。「信天翁號」朝著海面降低了高度。晚上,飛行器一直沿著原先屬於土耳其,現在屬於俄國的通向巴爾幹海灣的海岸飛著。第。天,即7月3日,它的飛行高度離裏海的水面面有100米。
無論是朝亞洲方向看,還是朝歐洲方向看,都看不到任何陸地。海面上,有幾條微風鼓起的白帆;這是當地船只,從它們的外形上可以辨認出來:有雙桅的「開思拜」船,有老式的單桅「卡尤克」海盜船,還有那些簡陋的載人或捕魚的「泰米爾」式小船。天空中,不時地有幾縷青煙一直飄到「信天翁號」的旁邊。煙是從阿斯塔臘港汽船的煙囪裏冒出來的,這是俄國配給土庫曼警察用的船只。
那天早上,工頭湯姆-特納和廚師弗朗索瓦-塔帕日在聊天。在回答後者的一個問題時,他是這樣說的:
「對,我們是要在裏海上空待48小時。」
「好哇!」廚師說,「這樣我們就可以捕魚嘍?」
「一點沒錯!」
既然「信天翁號」要用40小時來飛越長625英裏。寬200英裏的裏海,這說明它的速度將相當緩慢,捕魚的時候速度可能為零。
湯姆-特納的這段話剛好被當時呆在飛行器前部的菲爾-埃文思聽見了。
此刻,弗裏科蘭正固執地、無盡無休地糾纏著他,讓他去和自己的主人說情,將自己「放到地上」去。
對他這個荒唐的要求,菲爾-埃文思並沒有作答。他回到後艙,找到了普呂當大叔。在采取了種種措施確認不可能被人偷聽之後,他才把湯姆-特納和廚師之間的談話重複了一遍。
「菲爾-埃文思,」普呂當大叔說,「我覺得,對這個壞蛋對我們的用意,我們不應再有任何幻想了吧?」
「什麼幻想也沒有了,」菲爾-埃文思答道,「只有碰上他樂意的時候,他才會讓我們自由。如果他永遠不給我們自由了,怎麼辦?!」
「真的這樣,我們就應當不惜代價,想辦法離開『信天翁號』!」
「這確實是部好機器,應當承認。」
「或許是吧,」普呂當大叔大聲說道,「可這是個無視任何人權把我們扣留起來的混蛋機器,這部機器,對於我們和我們的同事來說,永遠是個威脅。假如我們不能摧毀它……」
「我們還是先逃吧……」菲爾-埃文思說,「然後再考慮該怎麼辦!」
「那好吧!」普呂當大叔又說,「我們就利用這個即將到來的機會。很顯然『信天翁號』是要先穿過裏海,然後,要麼是經由俄國到達北歐,要麼是取道南部地區飛往西歐。太好了!只要時間趕在到達大西洋之前,不管在哪裏著陸我們都會得救。所以我們得隨時做好准備。」
「可是,」菲爾-埃文思問,「怎麼逃啊?」
「聽我說,」普呂當大叔答道,「夜間,『信天翁號』有時離地面只有幾百尺高,而且飛行器上就有好幾條纜繩都有這麼長。只要膽子稍微大一點,或許就可以滑下去……」
「好,」菲爾-埃文思說,「到時候,我決不會猶豫……」
「我也不會的,」普呂當大叔說,「我再補充一句,晚上,除了舵手在後部當班,沒有任何人站崗。前部正好就有一條這樣的纜繩,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纜繩放下去並非沒有可能……」
「好,」菲爾-埃文思說,「普呂當大叔,看到你變得更加冷靜了,我感到很高興。這樣,我們就更應該采取行動了。可是,目前我們是在裏海上空,水面上有不少船。捕魚的時候,『信天翁號』會降低高度並停止前進飛行的……我們難道不能趁機……」
「唉!即使是我們以為沒有人監視的時候,都有人在盯著我們,」普呂當大叔回答說,「上次我們企圖往印度河裏跳的時候,那情景你不是也都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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