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瞎追了十幾步,前面就出現了岔口,不知道她是跑的哪個方向,只能停下來。這時通道裏傳來回音,仔細聽到處都是腳步聲,卻聽不出是在哪個通道裏。看身後沒有王四川和馬在海,我有些著急,大叫道:「人呢?」
「我在這裏。」王四川在後面不知道什麼地方大叫,我一聽就知道不對,因為那聲音不在我的正後方。看來已經走岔了。
「你們兩個別動,她把手電關了,我聽不到腳步聲了。我去追,你們兩個先等著。」我大叫道。
立即淩亂的腳步聲安靜了下來,我仔細辨認,就聽見前方的通道裏有輕微的腳步聲,看樣子袁喜樂已經跑出去很遠,好在聲音好像還在這條路上。我一路加速,踩過走廊裏各種各樣的雜物,跟著聲音狂追而去。
追著追著,忽然前面的聲音消失了,我繼續跑了幾步,猛地就發現,下面像是死路,不由得心中一定,但是,手電掃去,除了大量的雜物,看不到袁喜樂的人。
我放慢腳步,叫道:「袁工,我也是工程兵部的人。你別跑,自己人。」
沒有人回答,我也料到了,往黑暗裏小心地走過去,注意著那些雜物後面,很快我就在彈藥箱那裏,看到袁喜樂正蹲著不停地發抖。
我鬆了口氣,看她好像不具備攻擊性,放下了戒備,湊過去道:「袁工,別害怕,別害怕,我是自己人。」
這時卻覺得有一些異樣,因為袁喜樂抖得更厲害了。而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一邊。
我忽然意識到,她好像不是躲我,否則她應該躲到彈藥箱另一面,那個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了上來,我心知不妙,馬上用手電照向她的身後,一下就看到,在通道的盡頭,立著一個陌生的人影。
九 一個瘋子
沒等我驚訝,那人影幾乎是瞬間就撲了過來,一下把我撲倒在地,我立即就聞到了一股混合了尿和排泄物的惡臭,當下用手電當錘子亂砸,一記砸中他的下顎,把他砸到一邊。
我立即翻身起來,卻又被撲倒在地,我聞著對方身上讓人作嘔的味道,心裏邪火亂冒,又是一頓亂砸。這一次卻沒有成功,反而手上傳來一陣劇痛,頓時炸毛了,大吼一聲一頭撞過去,再次把他撞翻。
這一下撞得腦子嗡嗡作響,一摸手臂,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紮傷了,出了一個很大的血口子。我怒火中燒,也不去管傷口,掄起手電就撲了過去,手電光閃過,就見寒光一閃,我立即轉身把那道寒光漏了過去。
黑影踉蹌了幾步,撞到牆上轉身,我立即用手電去照他的眼睛,在這樣的黑暗裏,這樣的光是很刺眼的,他立即轉頭,我還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這家夥竟然是陳落戶。
原來他們兩個都在這裏,不過看他面色蒼白,臉上滿是鼻涕和汙垢,竟然像是瘋了。
「落戶!」我大喝了一聲,他毫無反應,轉著臉就朝我沖過來,手裏閃著什麼利器的寒光。
通道很窄,我躲了幾下,抓住了他的手,一下把他壓貼到了牆壁上,手電也滾到了一邊。
混亂間,忽然有手電照過來,接著王四川和馬在海跑了出來,立即上來幫忙,三個人抓手的抓手,抓腳的抓腳,我心中一安,力道頓時放鬆了些。
陳落戶不愧是從基層做上來的,身體非常強壯,只是這一松已經夠他手腳亂扭把我們都掙脫了。三個人擠在這條通道裏本來就很局促,又要戒備他手上的利器,一下三人都沒敢近身。陳落戶亂揮著手把我們逼開,扭頭朝黑暗裏狂奔而去。馬在海立即要追,馬上被王四川喝住了,追這麼一個瘋子太危險了,何況我們已經抓到了一個袁喜樂。
我氣喘籲籲地癱倒在地,這時才覺得胳膊開始持續地疼起來,撿起摔裂了的手電筒一照,就發現整只手幾乎被血染紅了,傷口是一個星狀的血洞。
那好像是一把老舊的軍用刺刀,沒想到那東西隔了這麼多年還那麼鋒利。
馬在海立即幫我止血,王四川看著陳落戶消失的方向說道:「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人說瘋就瘋,他娘的陳落戶好好的怎麼也這樣了?」
我看了看袁喜樂,她躲在角落裏,嚇得全身發抖,頭埋在膝蓋裏,不由得也心生恐懼。這批去蘇聯的人也算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鐵娘子,竟然會怕成這個樣子。我對王四川說道:「陳落戶本來就膽子小,這地方邪氣沖天,換成我一個人,肯定也扛不住要瘋,倒是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王四川搖頭:「你瘋了會拿刀捅人嗎?你著剛才他那樣,那不是嚇瘋的,我的手都差點被他砍下來,那刀刀都是殺手,要不是我下手重沒留力牽住了他,你可能就掛了。」
我回想剛才的過程又是一身冷汗,王四川看了看四周:「邪門,長生天保佑,這地方一定有什麼蹊蹺,我們還是快點出去。」
「該不是被日本鬼子的鬼附身了吧?」馬在海冷不丁冒出一句。
王四川和我看了他一眼,我說:「這個世界哪有鬼,我們是唯物主義世界的成員,這種思想就是怪力亂神。」
「難怪你當不上班長。」王四川數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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