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親身經歷之異怪講談

 水妖 作品,第6頁 / 共3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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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夜半哭聲


這也是一件有關山海關三清觀的故事。

文革時期,三清觀被徹底砸毀了。諾大的一座三清觀就砸的只剩下了一棵盤龍故柏,所有大殿神像全部推倒砸爛。三清觀被砸毀後又過了一段時間,上面下達命令要在原有的地方重新修建一所學校。那個時候命令高於一切,在不長的時間裏,一座新的學校就在三清觀的舊址上誕生了。這座學校就是後來的山海關北後街小學。

這裏要講的故事就發生在修建學校的時候。

爸爸的大哥(我的大伯)是個小有名氣的木匠。蓋學校的時候相關負責人就也把他找了去。然後又找了幾個會做木匠活的人一起過來幹活。這些人都由爸爸的大哥負責,他就算是個小小的木工頭了。

爸爸那個時候正上初中,放暑假的時候就和住在一起的幾個同學到處爬樹、摸魚。有一天下午,爸爸和幾個同學一起來到城西北的一個叫洋灰壩的河堤裏遊泳摸魚(這個地方我小的時候也去過那兒放鴨子的,就在北後街小學的西面不遠的地方)。爸爸幾個人玩了大半天,大家玩的高興也就忘記了時間。這時有個人喊著要回家吃飯了,大家這才意識到天也不算太早了。幾個人安排好了第二天去哪裏玩,幾點集合這些事後也就都回家了。

爸爸一想:「這裏離大哥幹活的地方這麼近,也好久沒見到大哥了,何不去找大哥。順便還能在他那裏吃晚飯。大哥平時最惦記著我,肯定讓我吃頓好的。吃完飯再回家也不算晚。」爸爸打定主意後就往三清觀那個地方走去。

一會兒的功夫爸爸就走到了三清觀。自從三清觀被砸了之後爸爸這還是第一次來這裏。只見圍牆裏面到處都是瓦礫和碎石。院子的東邊搭了一溜的簡易帳篷做的房屋,這些都是給施工的人住的。帳篷旁邊還搭了一個草棚子,裏面是用磚壘起來的一個灶。這肯定就是給工人們做飯的地方。院子裏有兩間房子的架子已經建起來了。爸爸知道這裏蓋房子的時間並不是太長,看來施工的進度還不慢嘛。

爸爸找看門人打聽大伯的消息,那看門人一指那邊一個比較大的帳篷說:「喏,你哥在那間帳篷,去吧。」爸爸走過去一看,大伯正在屋子裏和幾個同事商量事呢。大伯抬頭看是爸爸來了,忙和身邊的幾個人又交代了幾句後說:「沒別的事了,就這樣吧。」那幾個人也就都出去忙了。他們走了之後大伯就拉著爸爸坐到床上說:「你小子整天到處瘋玩,今天怎麼想起來看我了?」爸爸笑著說:「好久沒見你了,今天正好來洋灰壩玩就過來了。」大伯看到爸爸也很高興,對爸爸說:「晚上別走了,在這吃飯。我這就讓人出去給你再買點好吃的。」爸爸當然求之不得,馬上就答應了。大伯馬上出去叫了個人到街上買了點熟食涼菜什麼的回來,然後又帶著爸爸到工地上四處轉轉。

一會晚飯就准備好了,大伯拿了兩份飯菜回到自己帳篷裏和爸爸一起吃。大伯把飯菜和買來的熟食涼菜什麼的擺好就和爸爸一起吃起來。大伯自從這裏開工也好久沒有回家了,他就一邊喝酒一邊和爸爸聊一些家裏的情況。兩個人正邊聊邊吃的起勁,外面突然響起了雷聲。爸爸剛站起來往外看了看,大雨就下起來了。爸爸一看下雨就有點心急,一會兒可怎麼回去啊。大伯看了看天,說:「沒事,下雨就別回去了。一會正好做飯的人要回去,她住的離咱家不遠。我讓她給咱媽捎個信兒就行了。」大伯起身到門口和外面人交代了幾句,回來和爸爸說:「和人家說好了,晚上就住這吧。這裏也有地方的。」爸爸一想也行,就又坐下接著和大伯吃飯聊天了。

等他們吃完了飯,外面的雨也停了。爸爸一想:「反正也和家裏說了,還是在這裏住一晚吧。」隨後兩個人又出去遛了遛彎,天擦黑的時候就回來了。晚上兩個人又聊了聊雜事也就睡了。

爸爸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尿急醒了過來,他起身准備出去。大伯聽見動靜也醒了,他問爸爸:「怎麼了?」爸爸說:「出去解個小手。」大伯哦了一聲又說:「在門口尿吧,不用去太遠了。外面黑燈瞎火的。。。。。。快去快回啊!」爸爸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雖然是夏天,可是半夜裏還是有點涼。爸爸一出門就打了個冷顫。「這鬼天氣」爸爸一邊嘟囔一邊往牆根那邊走去。雖然沒有燈光,可是那天晚上下過雨之後的月亮特別的亮。所以雖然地上有些亂磚石這類的東西,走起來也並不難走。爸爸走到牆根一看,牆外的樹影在牆上不住的搖曳,周圍靜的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這時爸爸想起了以前老人給講的那些鬼故事,「好家夥,還挺嚇人的。」爸爸心裏想著想著又笑了:「呵呵,都是些嚇唬小孩的故事。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怕呢。」爸爸在牆角解完手後剛要轉身回去,他突然聽到旁邊那個已經蓋了一半的房子裏傳來了低低的哭聲。


  

這低低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午夜裏顯得異常的詭異。聽的爸爸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爸爸尋思著:「聽起來像是個年輕女人的哭聲啊?莫非這是誰家做工的媳婦家屬晚上和男人吵架跑出來了?可是我白天我並沒有看見這裏做工的人誰帶了個這麼年輕的家眷啊?」爸爸想著想著不由的起了好奇之心。爸爸一邊給自己裝著膽子一邊朝著那間發出哭聲的房子走了過去。

因為房子才建了一半,屋頂和門窗還沒有裝上,只是在地基上蓋了一圈的牆。爸爸走到那間發出哭聲的屋門口准備向裏望一眼。就在爸爸往屋裏看的同時,腳下踩斷了一根枯樹枝。就在樹枝發出「哢吧」一聲的同時,爸爸看到屋裏面有個白影一閃就不見了,就像是一個白大褂在空中漂過。並且,就在同時低低的哭聲也像那個白影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房子還沒有屋頂,所以借著月光是看的很清楚的。這一下可把爸爸嚇的不輕,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回了大伯住的那間帳篷。

爸爸剛跑到門口,大伯突然從帳篷門口裏鑽了出來。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的撞了個滿懷!大伯二話沒說的就把爸爸拉進了帳篷,然後把門關好。這時爸爸坐在床上還喘著粗氣。大伯有點不高興的問爸爸:「不是讓你在門口尿完就得了嗎?這半天去哪了?真不聽話!」爸爸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對著大伯說:「大哥,我。。。我。。。嚇死我了!」接著爸爸就把剛才遇到的事和大伯講了一遍。大伯聽了之後好像並沒有爸爸想像中表現的那麼驚訝。大伯像是自言自語道:「莫非還真有這事?奇怪啊。」爸爸聽大伯這麼一說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就又忙問道:「大哥,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大伯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後慢慢的說:「我在這做工了這麼些天倒是也聽到有人說過晚上聽到過哭聲的事,可只是有幾個人聽見過哭聲,卻從來沒有人見過是誰在哭。我還一直不信呢,這回。。。咳!你剛才起來的時候我就怕你萬一出什麼事,所以說讓你在門口尿就算了。我看那這麼半天沒回來就趕緊出去找你,這不就在門口和你撞到一起了嘛。」爸爸聽了心裏更加的發毛了。大伯又說:「你也別害怕,沒事的。別人聽見過什麼動靜不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嘛。放心好了,早點睡覺。明早我送你回去。」爸爸一晚上也沒有睡踏實,不住的做惡夢。

第二天一早爸爸就發高燒,大伯趕緊把爸爸送回奶奶家。大伯和爸爸都怕挨奶奶說就事先說好爸爸是昨天下雨淋病的,不能說別的事情。奶奶請了大夫看了看,大夫說:「可能是著了點涼受了點驚嚇,沒什麼大事,過兩天就好了。」果然,過了幾天爸爸的病也就好了。到最後這件事爸爸和大伯也沒敢告訴奶奶實情。

爸爸好了以後問大伯:「那裏還有沒有出現過什麼事情?」大伯說:「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聽見過哭聲了。」房子蓋好後,大伯也就回來了。之後這座學校裏有沒有再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就是我要說的夜半哭聲的故事。

第十五章 火葬廠的冥幣


九十年代開始,改革開發的暖風也吹進了我們這個濱海小城。隨著一部分有先見之明的人迅速暴富,更多保守思想的人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媽媽是一個敢闖敢幹的女性,很有著一股闖勁。作為一個國企職工,在九五年公司第一次嘗試實行「內退」(提前退休,每月領不多的退休金。內退期間你可以從事其他工作。等到了正式退休的年齡,就可以領取全額的養老金了)的時候就填表辦理了手續。當時所有的人都是不理解這種做法,人的思想還都是在國企混一輩子,然後退休靠退休金養老送終。誰又會提前斷送自己的鐵飯碗呢?但隨後的變化證實了媽媽的決定是正確的。媽媽當時辦理內退的時候公司還是采取鼓勵的態度,每人發了三千塊錢和好多禮品。在隨後的不長時間裏,全國的國企實行下崗裁員政策。這個時候別說辦理內退給獎金,你想辦還不給你辦了,直接下崗。多少人因此沒了工作。

呵呵,有點扯遠了。書歸正題。

媽媽辦理內退之後先一邊做點擺攤的小買賣一邊到駕校學開車。媽媽拿到駕駛執照後就去天津買了一輛兩廂的夏利車。別看是兩廂夏利,在九五年的時候也要七萬多塊。再加上辦理各方面的手續,總共花了將近十萬塊。媽媽從此做起了TAXI的買賣。這篇及下一篇的故事就是發生在我家開出租車的時候。

我家剛開始開出租車的時候,媽媽白天開車,爸爸依舊是去單位上班。因為那個時候出租車還很少,並且也沒有什麼記價器,上車最少十塊錢。所以,生意好的時候媽媽晚上也會出去開車。當然爸爸肯定是要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陪著媽媽。我們那邊叫這個為「押車」。我那個時候上初中,爸爸不在家時也會陪媽媽「押車」。但是那個時候我也將近一米八的個子了,再加上我又胖,我「押車」的時候顧客有點不願意坐車。媽媽說:「也是的,誰願意一個愣頭青似的胖子坐在自己前面啊。看著就沒安全感。」當然這也是笑話了。不過媽媽很少叫我「押車」倒是真的。

這件事就發生在爸爸給媽媽押車的一個晚上。那天晚上生意特別好,打車的人特別多,一個剛下去另一個就上來了。就這樣一直幹到了十一點多。媽媽看了看表就和爸爸說:「也不早了,收車吧。」爸爸也怕媽媽太辛苦,他也說:「是啊,不早了,回去吧。早點睡,明天還要出車呢。」

說著媽媽就開車往回走,這個時候街上的人已經很少了。媽媽突然發現路邊上有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二十多歲的女孩在擺手。媽媽本想不停車直接回家的,可是又琢摩琢摩:「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孩獨自在外面也太不安全了。就再拉最後一個活兒吧。」

媽媽停下車後那個姑娘上了車。那個姑娘上車以後表情出奇的冷淡,誇張點說就是面無表情。兩邊垂下來的長發蓋住了臉的兩邊。樣子長的還是挺好看的,就是無神的眼中透著一絲寒意。一般來說上車的人都會主動的說自己要去哪裏,可是這個姑娘上車以後就靜靜的坐在後座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這樣反而弄得車裏的氣氛有些尷尬,媽媽想找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於是媽媽關心的問她:「大妹子,這麼晚一個人出來可要小心點啊。你這是要去哪啊?」那個姑娘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輕輕的說了一句:「我要去亡嶺。」

(這裏我要交代一句:秦皇島有個地方叫做王嶺,顧名思義那裏以前住著許多姓王的人家。因為市裏最早的火葬廠在那裏,叫的時間長了王嶺就改成了亡嶺,亡嶺就成了火葬廠的代名詞。到了現在,年紀大一點的秦皇島人說去火葬廠還都是說去亡嶺的。為了盡量真實的反映當時的對話,我這裏依舊用她說的亡嶺來代替火葬廠)

聽到女孩說了這麼一句,媽媽和爸爸的心裏同時的一顫。他倆互相看了一眼,穩定了一下心神。媽媽聲音有點顫抖的問女孩:「大。。。大妹子,這大半夜的你去那兒幹。。。幹什麼啊?」爸爸聽出了媽媽聲音中極度的緊張,馬上伸手握住媽媽放在掛檔器上的右手,示意媽媽放松點。那個姑娘依舊聲音平淡的說:「我去那辦點事,走吧。」這時媽媽的意識因為緊張而變的有點混亂。車依舊停在那裏,車裏靜的只能聽到汽車空轉的馬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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