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我上高三的時候,也是我高中時期遇到的最後一次奇怪的經歷。這件事有點嚇人,我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大家都知道高三的生活是學習生涯中最艱苦的一年。熬過去就是明媚的春天,雖然艱苦,但還是讓人充滿了期盼。
隨著高三學期的臨近,每個人心中就開始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高三前的暑假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八月十號大家就提前返校開始高三的沖刺了。高三的學生們簡直就是在和時間賽跑,每個人都是分秒必爭的忙碌著。學校也不遺餘力的為高三生創造良好的條件:秋季除草、冬季掃雪這些集體勞動都不要求高三學生參加。體育課不再要求練習枯燥的項目,可以自由活動或回教室學習。甚至有時上學遲到了老師也會想到是因為昨天夜裏學習的太晚導致早上起床晚了而網開一面。尤其是到了高三的後半段時間,忙碌的氛圍體現的更加凸出了。上課的時間也由每周六天改為了每周六天半,只有周日的下午是休息的。
我的高一高二幾乎是在玩鬧中度過的。到了高三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問題,我突然想好好學習了。由於基礎沒有別人的好,所以想要有進步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雖然我的腦子不算聰明,可是我還是認為勤能補拙的。為了擠出更多的時間學習,我每天都要學到淩晨。可矛盾的是每當到了周末休息的時候,我卻總是擋不住電視的誘惑。在家裏總是無法學習進去。還好學校改變了休息時間,這我在家的時間又減少了半天,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學習了。由於我家離的學校很近,我又和門衛趙大爺認識,最後我所幸連周日的下午也跑去學校學習了。這次經歷就發生在一個星期日的下午。
前面我已經介紹過我們學校的教學樓的布局。在東西向的教學樓裏左右各四間六邊形的教室,最中間的是一間很大的教室休息室。休息室北邊正對著的就是上下樓梯,樓梯的後面就是相連的和教學樓垂直的兩排教師辦公室。就在辦公室和樓梯交接的地方兩邊各有一個單人的廁所,學校規定這是教師專用的,不允許學生使用。學生要是上廁所的話就要走到教學樓下操場旁邊的那個學生廁所去。
我的教室就在教室休息室東邊緊臨的那一間。我進了教室就挑了一個門旁邊靠近走廊窗戶的位置做了下來開始學習(為了有的同學早來晚走,教室的後門是不鎖的。當然這是只有我們自己班同學知道的秘密)。我靜下心來開始做模擬題。時間過的真快,等我做完的時候一看表,已經用了將近兩個小時了。「休息一下,上個廁所。」我邊自言自語的說著邊起身走出了教室。我剛要下樓,突然想到:「從這四樓到樓下的廁所來回也要十分鐘,有這時間還不如做道題呢。反正今天學校沒人,我就去那個教師專用的廁所。」懷著這種反叛的心裏我就朝那個教室專用廁所走去。
其實那個廁所就在我所在的教室的斜對面,走不了兩步就到了。我走到門前一推,恩?門是從裏面用插銷鎖上的。我一聽裏面還有輕微的水聲。「莫非裏面有人?壞了,不會是校長吧(校長的辦公室就在我們這一樓層)。要是讓他知道是我私自來學校並且打擾了他的出恭好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啊。」想到這裏我趕緊輕聲輕腳的遛回到教室,坐在位置上偷偷的盯著那個廁所的門。我心裏想:「不應該啊,如果校長或哪個老師在的話,我進來的時候趙大爺肯定就告訴我了。如果不是他們,這廁所裏的是誰啊?」。剛想到這裏我就聽到那個廁所裏傳來了一陣沖水的聲音。「肯定是方便完要出來了,千萬不能讓他看到我!」我邊想著邊趕緊把頭壓到最低。隨後聽到「吱呀」一聲開門聲。我就在聽到門響的時候好奇心突起,就稍微抬起頭偷偷的瞄了一眼那個廁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剛剛打開還在移動的門以外竟然什麼也沒有看到。「這家夥是不是有病啊,開了門還不出來?從裏面幹什麼呢?」我邊想邊等著。因為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廁所的門口,裏面什麼也看不到。
我盯著看了大概有五分鐘,那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越是等待的時候越是內急,最後我實在憋不住了就悄悄的從教室出來朝著那個廁所走去。我轉過樓梯口一步一步的接近廁所。當我來到廁所門口的時候我愣住了。門已經完全敞開了,廁所裏面竟然沒有人!等我再仔細看的時候,廁所的地上赫然的印著一雙濕濕的腳印。我的頭一下就大了,哪裏還記得要上廁所的事啊。我飛一樣的跑回教室,胡亂的收拾好書包就要回家。當我出了教室跑到樓梯口剛要准備下樓的時候,旁邊那個廁所的門突然「啪」的一聲關上了。在這靜悄悄的教學樓裏,這麼突然的一下比剛才我看到的還要嚇人十倍。我只覺得後背發涼、腦袋發暈。我連再看一眼那個廁所的勇氣都沒有了,三步並作兩步的沖下了樓梯,風一樣的跑回了家。甚至連出門的時候都忘記了跟趙大爺打聲招呼。
此後,雖然我偶爾還會在周日的下午獨自去學校學習,可是教學樓裏的廁所我再也不敢去了。直到畢業我也沒有搞清出那天所遇到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了,這個我遇到的有關廁所的經歷就講完了。
第三十四章 宿舍來訪者
苦盡甘來,終於上了大學。我也第一次體驗到了離開家門的感覺。雖然有一點點的不習慣,可是這種感覺馬上讓充滿自由的空氣稀釋的無影無蹤。各種各樣的興趣協會讓人挑選的眼花繚亂,選了幾個之後我的最愛還是放在了籃球協會上面。我如願以償的成為了我們院籃球隊的一員。
開學幾個月後,學校為了培養同學們的團隊精神和凝聚力准備舉行一次校內各個學院之間的籃球比賽。賽前各個學院都積極備戰,我們也不例外,每天都利用下午的時間來訓練。
這天周末,大家從下午兩點半就開始訓練,訓練了三個多小時。可能是身體過於疲勞韌帶肌腱比較松弛,我在一次投籃落地的時候腳踩到了別人得腳上。當時可能是因為太累了,一個沒站穩就坐到地上了,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疼。想起來得時候才發現腳已經歪到一邊了,任憑我如何用力也正不過來。壞了,肯定是傷到骨頭了。朋友們都跑了過來,找車送我去了醫院。拍過X光之後大夫說我很幸運,只是腳骨錯位,修養一個月左右就好了。正骨可是個痛苦的事。五六個隊友按住我,大夫就生生的把我的腳給一點點的掰正了過來,疼的我出了一身的冷汗。還好跟來的人多,否則還真按不住我了。因為是骨頭錯位,並沒有骨折,醫生給我開了點消炎活血的藥後就讓我回來靜養了。
我在同學們的攙扶下回到了學校。前半個月裏我都沒有離開過宿舍,多虧了宿舍的其他七個兄弟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才讓我沒有「客死他鄉」。哥兒幾個輪流幫我打飯、打水、洗衣服。直到現在我都十分的感激他們。我要說的這件事就發生在這一段時間裏。
平時大家去上課的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在宿舍裏躺著,除了看看書就是玩宿舍老八(我麼宿舍一共八個人,按照年紀排的,我是老七)剛買的吉他。這一天上午有四節課,大家幫我買完早點就都去上課了。我吃過之後就躺在床上開始看書。看了一會我就感覺困的不行了,一會就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有人推開了宿舍的門。我睜眼一看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穿著一身唐裝似的衣服。衣服是黑色的,上面還有金黃色的花,怎麼看怎麼別扭。我躺在床上問:「大爺,您找誰啊?」老頭看了看我。慢慢地說:「我找我孫子,郝鵬。」我一聽原來是我宿舍裏老三的爺爺,我忙說:「啊,是爺爺啊。您好!我腳受傷了,不方便起來。您喝水自己倒一下吧,壺裏有熱水。」因為我們大多數都是第一次離開家,所以經常有家長過來探望,每次都會帶好多好吃的。同宿舍的哥兒幾個也就都能沾光飽口福了。可這次有點怪,老三的爺爺竟然是空手來的。我正在想著又一看老人還在屋裏站著,就趕緊說:「爺爺,您隨便坐啊,沒事,哪張床都行。」老人搖了搖頭說:「哪張是我孫子的床啊,我坐他的就行。」老三的床是我斜對面的上鋪,我就說:「他的床是上鋪,你在下面隨便坐吧,不用客氣。」老人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地說:「不可以的,我只坐他的。」這到弄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這麼尷尬了半分種,老人家說:「我累了,想躺一下。」我和他指了指老三的床鋪說:「那個就是郝鵬的鋪位,你上去可慢點啊,小心。」老頭沒有說話,走到那個床邊就往上爬,竟然沒有脫鞋。我皺了皺眉剛想讓他脫鞋,可又一想:「咳,老人那麼大歲數,說了怪不好意思的,自己孫子的床,無所謂了。」不過,我注意到了老人的那雙鞋。鞋很有特點,看樣子好像是和衣服配套的,也是黑色的加上金黃色的繡花。鞋頂處還有一個向上彎起來的尖,很是好看。老人爬上床的動作很輕快,比起微胖的老三來竟然毫不遜色。我暗地裏佩服老人的身體真的很好。老人上床後躺下就沒了聲息。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到那邊上鋪的情況,我想他可能是睡著了吧。我就又拿起書看了一會,不知不覺的又睡了過去。
當我被人推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我上鋪的老四拿著給我打的午飯打趣的說:「你小子還真能睡的啊,別說你睡了一上午啊。你要這樣啊,等你腳養好了也該胖的走不動道了。」我們互相說笑了一陣就開始吃飯。突然我想到了老三的爺爺,就忙叫住老三說:「三哥,剛才你爺爺來了。」老三聽了以後對著我一瞪眼說:「別瞎說,開什麼玩笑!」我聽了之後有點不平,忙說:「誰和你開玩笑了啊,本來就是嘛!」。接著我就把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和大家說了一遍,大家聽了都非常高興。老五喊著說:「這下又有好東西吃了。」大家都笑著看著老三,老三的臉色卻變的越來越難看。
我笑著說:「三哥,別這麼小氣啊,這可不是你的一貫作風啊!」老三突然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說:「我爺爺在我剛高考完就…死了!」老三這句話就如晴天霹靂一樣震的大家都沒了聲音。平時最沉穩、不苟言笑的老大對著老三和我說:「老三、老七,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啊。你倆說的到底怎麼回事?」我被老三所說地話驚的呆在了床上。老三看了看大家,慢慢的說:「我爺爺真的去世了,他一直希望能看到我能考上大學。可是,最後還是沒能看到。老七說的沒錯,我爺爺走的時候穿的就是我們那邊黑色帶金花的壽服,和現在流行的唐裝真有點像。那種鞋也是我們那邊給死人穿的船鞋。把鞋前面做成船頭的形狀就是為了讓走了的人穿著它即可以走路也可以過河。」
「啪嗒」一聲,大家都被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老六的杯子從手裏掉了下來。老六帶著一點哭腔說:「三哥啊,你爺爺睡過你的床。你讓我以後可怎麼在你下鋪睡覺啊!」老三趕緊安慰老六和大家:「沒事,沒事。大家別擔心。老人也沒有惡意,今天晚上我燒點紙給老人就好了。不過,這件事我覺得大家還是不要和外面人說的好。」大家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都點頭同意了。
老六和老八在一個床上擠了幾個晚上,看到也沒什麼事情就又搬到自己的床上睡去了。這件事也就這樣過去了。大家誰也沒有外傳,老三的爺爺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三十五章 陵墓裏的石頭
我的大學所在的城市是一座古城,附近有很多的古跡。其中之一的就是滿城陵山漢墓。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漢墓的情況吧。
在滿城縣的旁邊有一座陵山,陵山下面有一個守靈村。多年來這裏的人也不知道這座山和這個村子名字的由來,不知道所謂的陵是誰的陵墓。六八年的時候來了一隊解放軍到山上修國防工事,無意中挖出了一個山體裏的陵墓。這件事上報了中央,周總理親自安排郭沫若負責這個古墓的發掘。郭老看了墓**的情況後馬上判斷出這是中山靖王劉勝的墓**,並且馬上指出在這個墓**的旁邊肯定還有一個他夫人的墓**。果不其然,在這個墓**旁邊一百多米遠的地方果真發現了一個同樣的墓**,裏面葬的是劉勝的夫人竇綰。從這兩個墓裏面出土了上萬件奇珍異寶,其中就包括金縷玉衣、長信宮燈、錯金博山爐等國家級文物。
滿城漢墓中的文物還創造多項全國之最。4枚金針、5枚銀針、「醫工盆」,以及小型銀漏鬥、銅藥匙、藥量、銅質外科手術刀等組成了迄今發掘出土的質地最好、時代最早、保存最完整的一整套西漢時期醫療器具;計時器銅漏壺是迄今出土的年代最早的一個古代天文學器物;一個由石磨和大型銅漏鬥組成的銅、石複合磨,是我國至今所見體積最大、時代最早、設計科學、構思奇妙的銅石複合糧食加工工具;500多件兵器中,有我國最早采用刃部淬火新工藝的鐵劍,而劉勝的鐵鎧甲,也是迄今考古發掘中所見到的保存最完整的西漢鐵甲;一件玻璃盤和兩件玻璃耳杯是迄今考古發現最早的國產玻璃容器;竇綰的鑲玉漆棺,在我國還是第一次發現……
藏有如此眾多珍寶的墓**竟然能存在二千一百多年而不被盜墓賊光臨,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看來現在小說裏描述的那些神通廣大的倒鬥之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這麼神奇的地方激起了我濃厚的興趣。在一個星期天的早上我約好了幾個同學一起坐上了開往滿城陵山的汽車。經過四五十分鐘的車程我們到達了陵山景區的門口,買票進入之後首先看到的是一些殘破的石俑。再往裏走就到了爬山的小徑。這裏說是叫做陵山,可畢竟處在平原地帶。在我看來這座陵山也只不過算的上是一個小山丘。爬慣了高山的我還沒有什麼感覺就已經到達了山頂。從山頂俯視周圍的景觀才發覺這裏真是一個絕佳的墓葬福地。在這陵山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各有一個略低的和陵山幾乎一樣的山丘。在往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從陵墓的位置看去,連我都能感受到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雖然我不懂得風水之說,可憑感覺也能知道這裏絕對是塊風水寶地。
此時已經是初夏季節,天氣已經顯露出了炎熱的暑氣。可是當我走進墓**之後身上馬上感覺好像是被一股陰森森的寒氣包圍。我馬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墓**是直接開鑿在山體裏縱深的洞**,石壁上開鑿的痕跡及其的工整,並且從墓**的高度和寬度上面都可以感受到當時那個年代開鑿這個墓**所需消耗的人力物力和皇族的奢華。墓**裏按照原來的樣子擺放著各種各樣仿制的珍寶。雖然看到的也是滿眼的珠光寶氣,可是我卻感到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一直籠罩著我。
當我走到一個耳室的拐角處的時候,腳下突然踢到了一個小石頭。小石頭被我一踢滾出去老遠。我走過去撿起來借著燈光一看,是一塊撲通的扁圓形的石頭。我仔細一看發現這個石頭從中間一分為二的有兩種顏色,一半是紅色一半是黑色。我看著好玩就裝進了兜裏,就當個紀念品留著吧。
我只大概的看了一圈墓室就趕緊出來了,因為在裏面實在是感覺怪怪的。直到從墓**出來,站在了陽光底下才感覺心裏一下就亮堂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我們幾個人又到其他的兩個山頭上去走了一圈,發現每個山頭上都有一個人工開鑿的石洞。石洞上用紅色油漆寫著「遊客止步」四個大字。我們感覺到一股很猛烈的冷風從石洞裏吹出來,吹的人不寒而栗。我們不知道這個石洞到底有多深、通到哪裏,我們也就不敢輕易的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