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身經歷之異怪講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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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六突然自言自語的嘀咕道:「莫非那個故事是真的?。。。。。。」老三一聽趕緊過來問老六:「你說清楚點,難道你知道些什麼?」老六坐在那裏搖了搖頭說:「我以前一直不相信這些,難不成。。。。。。」。大家也都想知道真相,都圍過來催促老六快講。老六環顧了一下大家,慢慢的說:「你們都知道,我有一個遠房的表哥在咱們教務處工作。我剛來的時候聽他說過一個關於『四教』的故事。這個故事是他從一個退休的老教授那裏聽來的。」老六點了一支煙,接著說道:「那是文革的時候,學校裏的好多教師都被扣上了『走資派』的帽子。這些老師們每天不是被拉著在校園裏遊行就是開批鬥會被批鬥。『四教』一樓的那個大教室就是當初學校開批鬥會的主會場。當時的好幾個教師就是在那裏被折磨死的。其中一個外語系的老教授死的最慘。那些紅衛兵說他整天用嘴用手宣傳資本主義思想,用木板把他的手和嘴全都打爛了。最後老教授不堪忍受羞辱,用滿是鮮血的手推開按著他的兩個紅衛兵一頭撞到牆上自殺了。當時的情景那個慘啊。兩個紅衛兵的身上被老教授的手印了兩個血手印。他們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回來把血手印洗掉後也就沒在意。可是第二天一早人們發現這兩個人已經死了,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傷痕。他們兩個相似的地方就是死了之後都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身上原本洗幹淨的血手印又清晰的出現了!當時這件事反響很大,鬧得人心惶惶,造反派們也都不敢太囂張了。」老六說到這裏看了看老三,老三已經聽的渾身發抖了。老六趕緊安慰老三說:「三哥,你也別怕。這事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再說,也不一定就是有關系的。」我也趕緊說:「是啊,明天還有一科就結束了。咱們也都回家過年了,別瞎想啊。」老三默默的點了點頭,走到牆角把剛才扔掉的外套拿了起來。我們問他要幹什麼,老三說:「沒事,我去把它燒了。再拜一拜就沒事了。」說著他就取出自己的鐵臉盆到衛生間去燒衣服了。我們都怕他再出什麼差錯,就都趕緊跟了過去。等事情全忙活完早就熄燈了,我們點著蠟又陪老三呆了一會就都上床睡覺了。

第二個天考完試,大家沒有按照預先的約定一起出去玩一下午,然後第二天再走。都吃完午飯就開始收拾東西准備回家。到了下午,幾個住的不是很遠人的人都坐車走了。我們三個外地的是明天的火車,就收拾好東西到住在本市的老八家去借宿一晚。雖然大家都沒有說破,可是心裏都明白,誰也不願意在個時候再在學校多住一晚了。

據說學校是個容易發生靈異事件的地方,可是到現在我也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許是年代久一點的地方更容易聚集一些「東西」吧。你在學校遇到過什麼嗎?

(群空間裏有鬼樓的照片)

第三十九章 窗台上的手


宿舍的老大和老二的家都在離學校不是太遠的城市。老大家住在廊坊市西南邊的固安縣。老二家住在保定市北邊的涿州,這裏就是著名的「桃園三結義」發生的地方。因為這兩個地方離學校都不是很遠,所以任何時候的車票都是好買的。等走的時候直接買票上車就好了。

我計劃先去老大家,住上兩三天後再去老二家。這樣一圈下來五一假期也就能圓滿結束了。安排好一切之後,我就愜意的等著假期的到來了。

五一終於到了,我和老大一起登上了去固安的火車。老大家在縣城遠郊的農村,下了火車之後還要倒汽車。一路無話,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我們就來到了老大的家。

從小在城市長大的我從來沒在農村生活過,所以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著好奇,這也是我要來老大家的主要原因。

一進老大家的院門我就驚呆了。「好大的院子!」我不禁脫口而出。整個院子足足有三個籃球場那麼大,院裏種的好幾棵粗大的楊樹竟然在大院子裏顯的十分稀疏。院子的一頭是長長一排磚瓦房,一間房門口拴著一只大狗。這狗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可也生的結實強壯、威風凜凜。這大狗看到我馬上就大叫著要朝我撲過來,被拴住它的繩子拉的人立起來。老大馬上對它吆喝一聲。這下還真靈,那大狗馬上安靜下來,沖著老大搖尾巴。我對老大說:「這還真是條好狗啊!」老大也得意的說:「是啊,這裏看家護院可都靠它了。」

這時老大的父母聽到了聲音,知道是我們到了。他倆趕忙迎了出來,對我和老大噓寒問暖的一通關心。和兩位老人聊了會兒天,馬上就感受到了他們的樸實和熱情,讓人心裏升起暖暖的感覺。

到了晚飯的時候,老大的父母准備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雖然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只是一些自家摘的青菜和老大的父親特意去鎮上買來的火腿、午餐肉等,卻讓我吃的格外香甜。因為飯菜裏融入了老人們的一份心意。

吃過飯大家就一起看了一會電視。讓我意外的是老大家現在使用的還是一台15寸的黑白電視機,可想而知老大家的條件並不是很富裕。想到晚飯裏老大父親特意給我買的熟食,心裏十分的不好意思。這裏沒有有線電視,但是因為和北京的距離很近,可以直接用天線收到北京的好幾個電視台,所以節目還算豐富。

大家看了一會兒電視之後,又聊起了天。老大對我說:「明天帶你去我家的田地去看看,我家今年新買的一台耕地的拖拉機,到時候我教你開拖拉機。」我一聽說這個馬上來了興致,對老大說:「好啊,我長這麼大連坐都沒做過拖拉機,更別說開了!明天一定去好好過過癮!」老大的父親也說:「明天正好是鎮上集市趕集的日子。雖然這裏地方小,可是集上也挺熱鬧的。下午我帶你們去轉轉。」這下我更高興了,心裏盤算著明天可以大開眼界一番。農村裏的人要早起,所以晚上睡覺比較早。我也就入鄉隨俗的早早准備休息了。

老大家的屋子多,光是做倉庫存放東西的屋子就好幾間。我和老大被安排到了西邊的一間屋子裏面睡覺。這間屋子最大的特點是超級的長,東西長度差不多有十五米。雖然以前我姥姥家和奶奶家住的也是平房,可是我也沒有見過這麼長的房間啊。老大給我介紹說:「這間以前就是我的房間,我以前就是在這裏看書睡覺的。」我驚詫的說:「好家夥,可別說你的條件不好了。光你的『書房』就這麼大啊,哈哈。我家的所有房間加一起也沒有你這一個屋子大!」。老大也笑了,對我說:「你可別取笑我了。我們鄉下啊沒有別的特點,就是地方大。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好早起帶你去地裏玩。」我再一看,這間屋裏有兩張床,最東邊有一張單人床,最西邊有一張雙人床。這兩張床之間隔了有十米遠。我問老大:「咱倆怎麼睡啊?」老大說:「你睡那張大床,我睡這張小床。我以前就是在這張床上睡了,好久沒睡了,今天要好好回味一下過去的滋味。」

其實,我是很想和老大一起睡大床的。因為我想起了白天來的時候老大給我講的一些關於這個屋子的事情。

在白天來時的車上,老大和我說:「到了我家裏你也別不習慣,沒事的。」我笑老大太小瞧我了,就說:「我哪能那麼嬌氣啊。再說了,你都住了二十年了都沒事,我住個兩天就受不了了?」老大笑的很溫和,接著和我說:「你知道就好了,其實啊也沒什麼。鄉下嘛,本來蛇蟲鼠蟻就多一些,我家當然也不例外了。就拿我那個屋子來說吧,老鼠啊、蛇啊什麼的我都見過的。有一次我坐在床上看書,發現一只蛇竟然順著屋子的牆壁往上爬。真沒想到沒有腳的蛇居然可以爬牆。還有一次我晚上睡覺,突然從房上掉下來一個東西,正好落在我蓋著的被子上面。我趕緊打開點燈一看,原來是一只老鼠。看來不光有『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句諺語啊,老鼠也有失足的時候。」

聽到老大說的這些事情我驚的張大了嘴巴,這些事情真是我聞所未聞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可是到了晚上睡覺前想起來心裏卻覺得毛突突的,好像身上有東西在爬似的。不過老大已經把話說出來了,我也不好強求他和我睡一張床。那樣的話也顯得我太膽小了。男人的面子暫時的戰勝了膽怯的心理,我們各自上床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關燈之後我倆又說了會兒話,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老大那邊響起了鼾聲。鄉下的夜靜的出奇,外面只有楊樹葉嘩嘩的響聲。「看來起風了,不知道夜裏會不會變天啊。」我心裏邊這樣想著邊睜著眼鏡看著屋裏無盡的黑色。我又把所有的被角都壓的更緊一些,生怕會有什麼東西鑽進來一樣。

我也說不清是因為來到這裏太興奮了呢,還是因為老大白天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還是無法入睡。外面的月亮還是很亮的,我能清晰的看到外面楊樹映在窗簾上的影子。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院子裏的那只一直安安靜靜大狗發出了十分怪異的「嗚嗚」聲。因為我家裏以前也養過小狗,我知道狗只有在十分驚恐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我一下就警覺的半坐起來,我心裏想:「聽說現在的鄉村也早就沒有什麼大型的野獸了啊,這裏又不是山區,能有很麼東西讓這麼大一只壯實的狗害怕呢?」

外面的狗嗚咽了一會就沒了聲音,我一想就笑了:「乖乖,不會是這家夥在做惡夢吧,哈哈。前段時間看新聞上說狗啊、貓啊那些動物也都會做夢的。」想到這裏我就又重新躺了下來。

突然,窗戶上傳來「當」、「當」的手指敲玻璃的聲音!「誰?」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沒有人回答。我趕緊坐起來往外面看,可是除了映在窗簾上的樹影之外什麼也沒有。這時,那「當」、「當」的聲音又想起來了!我雖然有點害怕,可還是很冷靜的。我心裏想:「會不會是外面的飛蟲在撞玻璃呢?」因為以前我是遇到過這種情況。在春、秋季節的時候,有時學習的太晚外面就會有飛蟲沖著屋裏的燈光飛過來,一下一下的撞在玻璃窗上,就像是人在敲玻璃。我又轉念一想:「不對啊,那是因為屋裏有亮光飛蟲才會來撞玻璃。現在屋裏可是一片漆黑啊。」我還是想不明白,最終好奇心戰勝了心裏的恐懼。我決定要一探究竟。

我悄悄的爬起來,慢慢挪到窗台旁邊。我又聽了聽,沒錯,聲音就是從這外面敲響的。我看到這裏的窗簾上面沒有一點影子,直覺告訴我這外面沒有遮擋物。我悄悄的掀起窗簾的一角,往外定睛一看。這一看差點沒把我嚇死!只見外面一個人影似的東西正站在我眼前的窗戶外面。外面分明有皎潔的月光,「它」卻沒有影子映在窗簾上。誰看了這個也要嚇一大跳啊。

在這麼進的距離,我卻一點也看不清他的面目。就像是在看一個磨砂玻璃後面的人一樣,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難怪看不到窗簾上的影子,外面的這個東西本身就是一個影子似的東西啊!」我呆呆的發楞,突然那個影子一樣的東西舉起了一直放在窗台上的手。這只手不像那個東西一樣似有似無,這是一只完全實體的手。我借著月光甚至可以看清這只手上的皺紋。「當」的一聲,手指敲到了我面前額玻璃!我嚇得一下子就跳到了床尾。這時老大被我的聲音吵醒,趕緊打開燈。老大看見我正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發抖,趕忙跑過來問我怎麼了?我把剛才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老大聽了也很納悶,對我說:「是不是你做惡夢啊?長這麼大我也沒有聽說過這種事啊!」我有點生氣的說:「老大,我倒是想做夢!我讓你白天給我講的那個蛇啊、鼠啊的故事嚇的根本就沒睡著覺,我怎麼做夢啊?」老大半信半疑的打開外面院子的燈,出去看了一圈。他回來後和我說:「院子裏什麼人都沒有啊,『大黃』(那只狗的名字)也趴在窩裏睡覺呢。不過,我在窗戶跟兒底下看到一只鞋,好像是『妝老鞋』,還挺新的。我看不吉利就扔牆外面去了。」(「妝老鞋」就是給去世的人穿的鞋)老大回來又安慰了我半天,最後搬到我的床上和我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起來吃過早飯就到老大家的地裏去玩。本來我以為地就在他家的旁邊,誰知道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老大家的田地離老大家還有很遠的距離,需要經過另一小村莊才能到。

剛走進那個村子就聽到喧鬧的嗩呐、鑼鼓聲響。再往裏走了一點才知道,原來是一戶人家在辦喪事。沒想到這位去世的人還和老大家有親戚,老大還要管他叫三爺。遇到這事誰也沒有辦法,原定的計劃肯定是要取消了。老人是昨天下午去世的,這時就停在堂屋裏面,身上蓋著一張白布單子。現在農村也不許土葬了,所以打算在家停滿七天之後再送火葬廠火化。既然來了,我也要進去祭拜一下。我進去向逝者鞠躬上香,就在我鞠躬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老人的一只手露在了白布外邊。這只手上的皺紋竟然和我昨晚看到的那只手十分的相似。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就愣在了當場。老人的家屬看我沒有動,就趕緊過來把我攙到旁邊坐下讓茶。過了一會老大的父親就過了對我說:「這事情太不巧了,都沒陪你玩好。」我趕緊說:「您可別跟我這麼客氣,沒事的。」老大的父親接著說:「要不這樣吧,這裏亂哄哄的,你們兩個先回去。我先跟著忙活忙活,中午再回去。」老大和我答應了一聲就往回走了。

回來的路上,老大眼圈紅紅的,十分的傷心。他一邊走一邊和我說:「咳,這人呐!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有了。我的這個三爺以前最疼我了,每次回家都要去看看他老人家。沒想到這最後一面還是沒見著啊!」我勸了老大兩句,可腦子裏全是剛才看到的那只手的樣子。

到家之後,我倆就幫著老大母親一起准備午飯。飯好後等了一會兒,老大的父親回來了。吃飯的時候老大的父親和他母親說:「在那邊幫忙的時候聽他家大侄子說,昨晚給老人穿好的『妝老鞋』,今天早上一看竟然腳上只剩下一只了。你說怪不怪,害的他一大早又跑了趟縣城去買了一雙。我看呢,八成是讓貓給叼去了。」

聽到這裏我和老大的臉色都變了,沒有心思再聽下去。我們匆匆的吃過飯就來到老大的那間屋子。老大有點激動的說:「莫非你昨晚看到的是真的?」我又把白天看到的老人的手的情景和老大說了一遍。老大沒有害怕,反而顯得更加的傷感了。老大說:「可能昨晚真的是我三爺過來看我了,可惜還是沒能看見我啊。」我看老大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只好再勸老大不要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