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我又回到了奶奶家。家裏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我心裏清楚奶奶已經去世了。我正傷心的時候突然看到奶奶從裏屋走了出來。我十分的驚喜,沒有一絲的害怕。奶奶走過來對我說:「過來幫奶奶把鞋穿好,奶奶好上路啊。」我低頭一看,奶奶的腳上只穿了一只鞋,右腳只是穿著襪子踩在地上。我就問奶奶:「奶奶,那只鞋在哪呢?我給您穿上。」奶奶沒有回到我說的話,接著對我說:「要不你來送送我,和我一起走吧!」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裏突然覺得十分的害怕,究竟怕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就像是出於一種本能似的感到恐懼。我怕的有點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的說:「不。。。我不去。。。我不去。。。」奶奶沒有再說什麼,沖著我笑了笑就消失了。最後我又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當我被電話吵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
「是誰這麼早打電話啊?」我邊這樣想著邊回憶昨晚做過的夢。媽媽接了電話,聊了二十多分鐘。我聽媽媽的談話知道是大姑打來的。媽媽打完電話,心事重重的過來叫我起床。我問媽媽:「大姑打電話過來什麼事情啊?」媽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這件事情給我大致的說了一下。
媽媽說:「剛才你大姑打電話說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你奶奶了。」我聽到這裏不由的一驚,但我沒有打斷媽媽的話。媽媽繼續說:「她夢見你奶奶怪她沒有把鞋給穿好。那天你正好出去了,不知道。給你奶奶買的壽鞋尺寸大了,那天抬進棺材的時候右腳的鞋一不小心被人碰掉了。」我聯想到昨晚夢到奶奶讓我給穿鞋的事情,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媽媽沒有發現我的失態,繼續說道:「最後你奶奶讓你大姑陪她一起走,你大姑就答應了。然後你大姑就醒了,出了一身的汗。她醒了以後越想越覺得奇怪,就給我打電話聊聊這事。我剛才安慰了她幾句,勸她可能是最近太累,再加上心情過於難過才會做這樣亂七八糟的夢的。沒事。。。。。。」媽媽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只是想著昨晚夢到事情。難道真會有這麼蹊蹺的事情?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裏,我都是心事重重,沒有一點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在奶奶「三七」的時候,我們一家人來到山海關給奶奶上墳。見到大姑的時候我們都吃了一驚。上次見面後只過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沒想到大姑竟然消瘦了好多。
我們上墳之後來到大姑的家裏,大姑夫忙著准備中午的飯菜,大姑半靠在床頭上陪我們聊天。爸媽忙問大姑是怎麼回事,怎麼才半個月就瘦了這麼多。大姑說自己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上醫院去看也看不出有什麼毛病。這些天一直請假在家裏靜養呢。大家又聊了一會,大姑夫已經把午飯准備好了。
吃過飯,大姑說有點累就回房裏睡覺去了。大姑夫在客廳配我們聊天。大家聊著聊著自然的又聊到了大姑的病上面來。爸爸問大姑夫說:「她這到底是怎麼病的啊?不是你們又吵架生氣鬧的吧。」大姑夫趕忙解釋:「沒有,沒有。咱媽剛去世,我倆怎麼可能吵架呢。其實。。。。。。」媽媽看大姑夫臉色有點為難的樣子,好像話裏有話,就說:「咱一家人還能說出兩家話去啊,有什麼事你就說唄。有什麼吞吞吐吐的。」大姑夫一聽這話就小聲的說:「其實,這事有點怪!咱媽後事辦完之後的第二天下午,我下班回來一看他大姑已經回來了。但是她正坐在屋裏哭呢。我以為她是在班上和同事拌嘴吵架了,就過去勸她。可是我怎麼勸她也不說話,就那麼一直哭,最後哭的我心裏都有點發毛了。哭了將近一個小時,她突然就不哭了。我還沒問她什麼,她竟然反倒問我這是怎麼了。原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幹什麼。四哥、四嫂子,你們說這嚇人不嚇人啊。後來我也沒敢告訴她剛才她一直在哭,以為過兩天慢慢就沒事了。可是她第二天就生病了,連床都起不來。到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來什麼病。這還不算,她在家裏沒事就哭,可哭過之後還是什麼也不知道。我一看這下肯定不是生病了這麼簡單了,估計是招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了。我聽說『單嶺』那邊有個大仙很有名氣,前幾天我就帶著她去看了。大仙說這是去世的老人舍不得走。他給做了個法事,又給畫了個符,讓貼在門上。說這樣就好了。你還別說,這還真挺靈的。回來之後他大姑就再也沒哭過。只是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身體太虛弱了,估計再養幾天就應該好了。這幾天就已經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呢。」爸媽聽了這些都驚奇的不行,爸爸說:「咳,咱媽就這麼一個閨女。生前就疼愛的不行。。。。。。咳!」爸媽和大姑夫又談論了一會,就帶著我回家了。
一路上爸爸都唉聲歎氣,我也就沒有把我夢到的事情說給他聽,免得讓他心裏更不是滋味。我心裏在想:「我是奶奶最疼愛的孫子了,要是我上次在夢中答應了奶奶一起走會怎麼樣呢?」
好了,這個故事就講完了。准備寫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猶豫了好幾天。雖然奶奶已經去世好多年了,可一提這件事來心裏還是特別不是滋味。就算是用這個故事祭奠一下我親愛的奶奶吧,願她的在天之靈永遠安息!
第四十三章 跳屍
我的宿舍樓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個大的足球場。當然,不是那種鋪著草皮的運動場。只是一大片用黃土鋪成的空地擺了兩個球門。雖然簡陋,但因為就在學生的宿舍區附近,所以每天都聚集著好多愛好運動的學生。
不過,這個操場最大的缺點就是處在學校的東北角。操場邊被高大的圍牆圍起來,牆頭還有好多的碎玻璃,無法翻越。所以只要球被踢出牆外的話就再也別想找回來了。再有,操場周圍也沒有高一點的建築,誰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麼地方。不過按照周圍的建築布局分析,牆外面應該是片荒地。
我們所在的這個院區最不方便的就是洗澡,每次都要走上將近二十分鐘穿過一條馬路到對面的院區去洗澡。學生們的抱怨終於引起了學校的重視。學校決定在足球場的旁邊建一個浴室。
現在這個年代,只要有錢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這個浴室居然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就建了起來。浴室一共上下兩層,上面一層是浴室,下面居然開了一個超市。同學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學校這次同意的這麼痛快,原來還是經濟利益起的作用。足球場和籃球場旁邊建的超市,這飲料、礦泉水之類的東西賣的能不火爆嘛!
由於浴室只有二樓的一層,所以規模有限。男女洗澡的日子是分開的。在每個月的單號浴室對女生開放,雙號對男生開放。這也充分體現了有三十一號的那個月對女生的優先照顧。
不管怎麼說,有了總比沒有強,大家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在踢完一場足球或打完一場籃球之後能馬上去洗一個熱水澡,然後可以很快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休息一下,這是一件多麼讓人愜意的事情啊!
那是浴室剛開放的第一個周末,那天是雙號的日子,我也想去新浴室去體驗一下。下午,我和宿舍的二哥到樓下的球場打了半天的籃球。五點多的時候一起去食堂吃了點飯就回來准備去洗澡了。
走上浴室左邊的樓梯就來到了二樓的走廊。因為是剛開始開放,來的人特別多。好在我們來得時候正好是吃飯的時間,所以還勉強能擠的進去。到浴室裏面我們兩個等了一會兒才排到一個噴頭,只能兩個人輪流洗了。
因為我昨天剛去旁邊的院區洗過澡,這次主要是來體驗一下這個新浴室的感受。所以,一會兒的功夫我就洗完了。我就對二哥說:「二哥,你先洗著。我到外面等你吧,這裏太熱啦。」二哥也說:「行啊,你到外面等我。我也一會兒就洗完了。」我出了浴室,穿好衣服就來到外面的走廊裏等他。
已經是深秋了,天氣還不算太涼。站在外面,夜風吹著濕濕的頭發,讓人感覺十分的神清氣爽。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吐了出來。「生活真美好!」我自言自語的說。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然後隨意的往四周看了看。我發現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球場院牆的外面。我天生的對陌生的事物有很重的好奇心,這時我心裏不由的一陣激動。牆外面確實是一片荒地,連一個小屋子都沒有。月光下,一大片荒地坑坑窪窪。我看著納悶,這算是什麼地貌啊?在有些突起的地方還插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布條似的東西在隨風漂擺。我突然一下明白了過來,這那是什麼地貌啊,這些明明就是一座座土墳嘛!墳上掛的那些不就是電視裏看到過的招魂幡嘛!看到這裏我的心裏一陣發緊:「真沒想到,學校附近竟然挨著這麼大一片墳地!」。
正當我心裏亂想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的一座墳旁出現了一個人。我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個人的身上。我心想:「誰這麼大的膽子啊?大黑天的跑到墳地裏轉悠。莫非是個挖墳掘墓的?」想到這裏我就不動聲色的躲在一個比較暗的角落裏偷偷的看著那邊。
雖然月光很亮,可由於有一定距離我還是看不清那個人的相貌。不過可以辨清這是一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衣服比較肥大,不時的被風吹得擺動起來。他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個墳的旁邊,低頭注視著那個土墳。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要轉身離開。就在我要轉身的時候,我突然看到那個人動了。他竟然不是一步一步的走,而是在跳。我被驚的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了看那個人。沒錯,他是在跳,並且跳的十分高。他跳起來的高度幾乎有一米多,可是並沒有感覺他用了很大的力氣。你要知道,一個優秀的籃球運動員能跳起來一米已經是不錯了。他每次跳的並不是很遠,也就將近兩米。我就這樣詫異的盯著他大概兩分鐘左右,他終於消失在遠處濃濃的夜色之中。
這時,我的後背突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嚇得我跳起來老高。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二哥正在滿臉壞笑的看著我。我被嚇的不輕,生氣的問二哥:「幹什麼你啊?會嚇死人的,你知道嘛!」二哥看我真生氣了,忙賠禮說:「我看你小子躲在這裏偷看,准沒好事!沒想到給你嚇成這樣,別生氣啊。就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對了你看什麼呢?這麼偷偷摸摸的。」這時我突然想起剛才看到的事情,忙和二哥說了一遍。二哥聽了也覺得挺奇怪。二哥說:「我小的時候倒是聽說過,有的人死了之後如果怨氣太重就會詐屍。這樣的屍體就會一跳一跳的。你看那些香港電影裏演的僵屍不就是那樣跳的嘛。可我長這麼大也沒有看到過啊。」我想了想也有點道理,最後和二哥說:「反正以後咱們小心點好了,晚上可別來這個操場上來運動了。」二哥聽了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就和我一起回宿舍去了。
到了宿舍,我們把這件事和其他哥兒幾個講了一遍。告誡大家以後晚上盡量別去操場那邊了。大家聽了也都心裏發毛,說什麼以後也不敢晚上去操場了。
我到現在也想不通,屍體真的能跳那麼高嗎?如果是的話,他們都能參加國家籃球隊了。好了,這個「跳屍」的故事到這裏就講完了。
第四十四章 怪人
二零零三年真可算的上是一個多事之秋。三月二十號,當人們震驚於美國強行對伊拉克開戰的時候,一股白色「疫潮」正在悄悄的像我們襲來。
四月底的時候還去在外地上學的老同學那裏玩了一圈,回來沒幾天「**」疫情就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蔓延。進入五月,我所在的城市也出現了多例「**」病例,感染的人數與日俱增。市民恐慌了,白色的口罩遍布大街小巷。
不幸的是我們北校區的一個同學被診斷成了疑似病例。他馬上就被隔離治療了。學校領導馬上決定所有校區全部封校。就這樣,我們開始了為期兩個多月的「與世隔離」般的生活。
雖然這種隔離的生活很枯燥,可是能體驗一下這種滋味也是一種不錯的人生經歷。學校裏組織了各種各樣的文體活動,最大程度上減輕學生們的壓力。家在校外的老師也搬到了校內和同學們同吃同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