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賓館在當地十分有名,也算是個市級賓館了。整個賓館由兩部分組成,左邊是一棟新蓋的大樓,裏面多是一些特價房間。主要是針對大眾顧客的需要。我上次來住的就是這裏。而另一邊就是以前老的建築,裏面的布置、裝飾十分的莊重、典雅。從外觀上就可以看出這個賓館存在的年代比較久遠,這也體現了它的歷史價值。
因為明天要會見重要的客戶,所以我們就選擇了這邊價格比較高的一間套房。走進大堂之後映入眼簾的是滿眼的紅色。走廊的地毯是紅色的,牆壁上的壁紙也是紅色的。雖然讓人感到挺喜慶的,可是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讓人有一點不舒服。小王這是第一次出差,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這裏看看那裏摸摸的高興的屁顛兒、屁顛兒的。我看著他有點發笑,就對他說:「別跟個小毛孩子似的,穩重點。」小王到是聽話,馬上收斂了很多。
來到我們的房間一看,比我想象的要好,因為這裏不像外面的顏色那樣刺眼。屋裏主要以土黃色的暖色調為主。外面的客廳還有一排陷入牆中的書架,裏面擺滿了好多大部頭的書籍。我心裏想:「光是這個書架就夠能給這個賓館的檔次提氣的啦。服務員邊為我們拿東西邊嘴裏不停的介紹他們賓館的歷史。什麼住過哪位首長啊,接待過哪國的外賓啊。我也沒有仔細聽他嘮叨些什麼。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總覺得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可能是坐了一天的火車太累了吧」,我心裏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看小王。他一點疲倦的樣子都沒有,仍然一副是精力充沛的樣子。我這才放了心,看來我真的是有點累了。
沒有辦法,雖然疲勞可仍然要先去和客戶打個招呼。我們洗了個澡,整理了一下裝束,就給那邊負責洽談的一個小頭目打了個電話,約他晚上出來先一起吃個飯。俗話說得好:「閻王好鬥,小鬼難纏」。要想辦成事,下面的小人物也要答對的很好才行啊。我們出門買了兩條中華,就打車去約好的飯店見面去了。
吃過飯後又陪著客戶去KTV唱歌,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因為我和小王都喝了不少的酒,小王一進屋就倒在床上昏睡過去。我的酒量還可以,雖然喝了好多,可還能堅持。我就先靠在外廳的沙發上盤算著明天該如何伺候好對方公司的老總。
就在我正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想事情的時候,突然隔著外廳和內室的裝飾玻璃恍惚的看到小王的身邊坐著一個人!我的酒一下就醒了一半。我明明記得進來的時候把門關好了啊!我還特意把安全鎖掛了上去。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莫非他一直藏在房間裏?想到這裏我不敢擅動,就依舊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觀察這個人下一步的行動。
只見那個坐在小王身邊的人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一身很舊的打扮。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帶著厚厚的眼睛,就像老電影裏看到的過去的知識分子。他就這麼坐著看著小王,就像在聚精會神的讀一本書時的樣子。我心裏替小王捏了一把汗。
也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因為我當時已經分不清楚時間的概念。突然,那個人從小王的身邊站了起來,慢步走到了外間。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上。好在他並沒有朝我走過來,只是來到那排書架旁停住了。他像是在尋找一本什麼書。最後,他好像沒找到什麼似的搖了搖頭,朝著門口走去。
甚至到現在我也會偶爾懷疑自己當時是否是在夢中,因為我眼睜睜的看到這個人從關著的木門穿了過去。過後的門依然是完好無損的!我盯著門口呆在了當場。這時,突然聽到躺在裏間的小王發出了聲音,我才從剛才混亂的思緒裏面清醒過來。只見小王突然從屋裏跑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的竄到了衛生間。衛生間裏面傳來小王「哇、哇」的嘔吐聲。原來是他喝的太多吐酒了。
過了好一會小王才從衛生間裏出來,對我說:「今晚喝的實在是太高了,吐死我了」。他看我沒說話就接著說:「大哥,你怎麼還沒睡呢啊?我剛才做了個夢,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多前了。一個老教授似的人還和我說了半天的話呢。可惜剛才一陣折騰,說的什麼話我都忘記了。」我聽到這裏更是覺得驚奇,但又怕告訴小王我剛才看到的事情再把他嚇壞。我就沒有說什麼,和小王一起回裏間睡覺了。可我哪裏還睡的著啊,幾乎是一直睜著眼睛躺到了天亮。
一早我就帶著小王去退了房,搬到了一個新建的大賓館。小王一直不解的問我為什麼要換賓館,我只能隨便的找了一些不太充分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吃午飯的時候,我有意的提起了昨晚住過的那個賓館,一個像是本地人的客戶馬上接口說:「那個賓館可是怪事一籮筐啊。你沒看到那走廊裏的顏色嘛,聽說是因為裏面總出怪事。最後找了個法師來給看看。這就是那個法師讓這樣裝飾的,說能逼邪。。。。。。」我心裏越聽越後怕,趕緊找個話題把這個岔了過去。
和客戶的談判進展的很順利,兩天之後我們就帶著簽好的合同興高采烈的坐火車回家了。小王至今也不知道在他的身邊曾經發生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了,這個「邯鄲夜遇」的故事就講完了。在我的工作生涯中還會遇到什麼詭異的事情呢?請聽我隨後慢慢給你道來。
第四十六章 「邯大」回憶
上次一個朋友說到了一些有關邯鄲的事情,讓我突然想起來那次去邯鄲大學找老同學玩時遇到的一件事情。
那次應老同學紀昆的邀請去他們的學校玩。一來是看看多年不見的老同學,二來看看「邯大」的籃球隊的訓練。這裏的籃球隊是省裏最好的,已經打入了全國大學生籃球聯賽。還有一個就是邯鄲「匹克」籃球鞋賣的超級便宜,價格是其他城市的一半左右。我也想趁著此行去采購幾雙回來穿穿。
下了火車,老紀早就等在了出站口。畢竟幾年沒見了,見面後免不了互相問長問短。去「邯大」的路上正好路過一個「匹克」運動專賣店,我進去一看真是喜出望外。我們那邊賣二百多的籃球鞋,這裏居然只賣一百,並且確實都是正品。一高興我就買了兩雙,然後就興高采烈的和老紀回他的學校去了。
新買了球鞋之後都有一種要馬上打場球來感覺一下的沖動。於是我和老紀約了幾個人去打球。前面說過,上次打球崴到腳骨錯位,還沒有完全康複就帶傷參加了之後的聯賽。結果腳踝好了之後,每次打球結束腳踝都會非常疼痛。好像落下了病根。不過這次穿著「匹克」球鞋打完球之後,我的腳踝竟然奇跡般地沒疼。這也是我認為「匹克」籃球鞋是國產球鞋中最專業的證明。我這可不是在做廣告,這是療效。
打完球後,老紀請我出去吃飯。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我們約好了幾個人回宿舍打牌。湊好的四個人中的一個突然接到他女朋友的電話要出去一趟,我們也沒辦法只好散夥。時間還沒到八點,我和老紀躺在床上無聊的發呆。老紀突然坐了起來,對我說:「太沒意思了。走,上網去。」我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和老紀一起去了。
「邯大」的校園真大,老紀帶著我東拐西拐的走了很遠。幾個機房都是滿的,最後終於在一個機房裏找到了位置。我和老紀就聯網玩起了「CS」。玩起來時間就過的飛快,也不知道玩了多久,老板過來問我們是不是要玩通宵。我倆一看表都嚇了一跳,已經快十二點了。因為我們明天還有其他的安排,所以就趕緊下機,回宿舍休息去了。
我看時間已經很晚了,就問老紀:「都這麼晚了,宿舍肯定鎖門了,咱們怎麼進去啊?」老紀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說:「沒事,今天是周末,值班的大爺只是把門兌上,不上鎖的。」我聽老紀這麼一說心裏也踏實了很多。快走到宿舍樓下了,老紀突然說:「呀,忘記買煙了。你先上去,我到外面買包煙抽。」我知道老紀是個煙鬼,要是沒煙他晚上就不用睡覺了。沒辦法,我只好答應。老紀遞給我宿舍鑰匙後就朝外面跑去。
來到樓門口,我咳嗽了一聲,把樓道裏的聲控燈震亮。老紀他們這個宿舍樓說來也奇怪。他的宿舍在三樓,三樓的樓門口就是平時用來關閉的大鐵門。下面的兩層不知是做什麼用的,看起來也是宿舍的樣子。如果是宿舍的話,大鐵門應該裝在一樓啊?想來可能不是宿舍。白天來的時候就想問老紀,可是被其他的事情給岔過去了。
這個時候我來到一樓,突然看到從左手邊的水房裏面(因為樓上樓下的布局都是一樣的,所以我知道那裏應該是水房)走出來一個女孩。她手裏拿著一個紅色的臉盆,像是剛洗漱回來的樣子。她低著頭,長發把臉擋住了,看不清長相。我再仔細一看腦袋嗡的一聲,原來這個女孩上身穿著一個白色的沒袖襯衣,下身竟然只穿了一件紅色的三角底褲。身材還真不錯呢。她就這樣好像根本沒有看到我一樣從我身邊走過,推開了旁邊的一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我就這麼一直盯著,最後突然發覺自己有點失態。就趕緊咳嗽兩聲,定了定神。我心裏想:「看來這下面還真是女生宿舍,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啊,知道上面是男生宿舍,這麼晚出來也不多穿一點,咳。」想到這裏我突然更糊塗了:「為什麼下面的女生宿舍沒有鐵門攔著,上面的男生宿舍竟然有鐵門?」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就悻悻的上樓去了。正如老紀說的,三樓的大鐵門沒有鎖。我順利的回到了宿舍。過了一會,老紀也回來了。因為宿舍裏的其他人都已經睡了,我們也就沒有說話,直接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問老紀:「樓下住的是誰啊?」老紀滿臉沒睡醒的樣子,被我問的一愣:「樓下?什麼樓下?」我用手指了指地板,解釋說:「就是咱們這個樓下啊。一樓、二樓都住的什麼人啊?」老紀明白了我的意思,笑了笑說:「你傻啊,沒看宿舍的鐵門在三樓嗎?這個宿舍樓只有三樓以上才住人的,下面兩層空著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我搬過來住的時候這下面兩層就一直這麼空著的。你沒看到啊,每個門口上還貼這封條呢。」我聽他這麼一說可是吃驚不小。我二話沒說就跑出宿舍來到一樓,借著白天的光亮仔細一看,正如老紀說的那樣,門上落滿了灰塵,每個門的鑰匙孔上面還貼著封條。一樓的水房的門倒是開著,可是裏面一片狼藉。水池裏面都是黑色的汙跡,水龍頭也早就鏽死了,我擰了一下根本就擰不動。我站在水房裏發呆,回想昨晚遇到那個女孩時的情景,我突然想起來:「昨晚看到的那個女孩走過的時候,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也沒有看到她拿鑰匙開門啊,只是一推門就開了。還有,在她開門關門的時候也沒有聽到門發出一點聲音。」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我昨晚看到的不可能是個「人」。想到這裏我一秒也不想呆在這一點生氣都沒有的一樓了。我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樓上。
老紀聽了我說的經過之後,狐疑的跑去像看門的大爺打聽情況。老紀回來之後對我說:「門衛也不太清楚為什麼下面兩層不住人,不過他好像聽說這下面以前是出過什麼事。不過校方一直封鎖消息,具體出了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後來下面兩層就不讓住人了。把以前裝在一樓門口的鐵門也移到了三樓。」我們能了解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不過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呢?只不過是讓自己更害怕罷了。
我離開之前,再三囑咐老紀以後不要回來的太晚。老紀也點頭稱是,說就算讓自己晚回來自己也不敢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不知道這次的經歷是否算作是一次「眼福」呢?
第四十七章 鄰居
工作依舊忙碌,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自從上次知道姥姥得了絕症的消息之後已經快三個月了。每次抽空兒回山海關都發現姥姥的身體越來越消瘦,精神也越來越差。連續兩個星期的周末加班,這個星期依然繼續。我心裏實在放不下姥姥,看著老板的白眼堅決的請了一天的假。
星期六早上六點,我就坐上了第一班去往山海關的汽車。我還沒到姥姥家門口就覺得氣氛不對。進去一看,姥姥已經穿著壽衣躺在了床上了。我頓時腦子一陣眩暈,「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最後我還是沒能看到姥姥的最後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