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深入地回想,說前三句的時候,她都是望向別處的,唯獨那最後一句,——它是看向自己的。
難道——
利德華出了一身冷汗:她指的看人不准,是說……我?這麼說,她發現了我的秘密?
在十七年前,我所策劃的一切,她已然有所察覺,但苦於沒有證據,不能告白於天下,又不願再相助於我,所以才……
那我豈非放虎歸山?
想到此,利德華又出了一身冷汗:這個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但轉念又一想:不應該呀。當初自己的行事,可謂是十萬分的隱秘。即使是精明如穆,也只能知曉一點蛛絲馬跡,而抓不到他絲毫的證據。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對,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這麼多年來,希理塞再沒任何消息,便是最好的證明。
利德華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才感到因為長時間以一個姿態坐著,身體甚為不適啊,還是起來走走吧。
夜色更濃了,如墨一般,戎悠石的光也更顯得亮了,利德華突然想起:應該回宮了。這地方越黑越顯眼,豈不是成了刺客的絕佳目標?
「維克托,把馬牽來,朕要回宮了。」
沒人回答。
利德華皺了皺眉:這家夥大概睡著了吧,真是,上次他當班,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事吧?這回可要給點顏色他看看,不能再客氣了!
維克托是利德華的一個遠房親戚,具體是什麼關系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了,人倒長得一副過得去的樣子,就是只會用蠻力。要不是那病榻上的老母流著淚拜托他,自己才不會要這麼一個馬倌呢,生來就無腦的懶家夥!想到這兒利德華更生氣了,用大一倍的聲音叫道:
「維克托!朕的馬呢!」
依舊是寂靜一片。
利德華開始感到有種不祥的感覺自心靈深處升起:叫這麼大聲,即使維克托仍聽不到,近身侍衛也總該聽到趕來了吧,不可能都睡著了啊。
望著四周深沉的夜色,不祥變成了恐懼,拔出只是唬唬人的寶劍,面向亭子出口處的一叢灌木,利德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帶上那麼一點威懾力:
「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刺朕,活得……不耐煩了!?」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三節 我替你們報仇了
「你有什麼資格使用這個稱呼?」
這個聲音,聽著有些耳熟,一時卻想不起來,——這不能歸咎於人年邁老弱時,記憶力有所減退,因為說話的人,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聽上去甚為沙啞,絕對和他原來的聲音有很大的不同。但,也不需要再費力去想了,隨著那個人走出黑暗,出現在戎悠石發出的白光之下時,那張他絕對不會忘記的臉,一下子將有關他和這個人的一切回憶都從他腦海中勾了出來。
他仍然像十七年前一樣,有著舉世無雙的英俊容貌和傾國傾城的高貴氣質,只是他的臉上不再掛著有如女神般聖潔美麗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聯想到鮮血與死亡的可怕神情。
利德華的劍掉到了地上,至於什麼時候掉的他這輩子怕是沒法弄清楚了。他面色慘白,如同一具僵屍般插在地上。不是不想跑,而是知道要跑也是跑不了的,盡管馬上想起還有一個人也擁有相同的音容笑貌,利德華還是以顫抖的、恐懼的、卻也是肯定的口吻喊出了那個名字:「撒¬;——加 。」
撒加用一雙湖藍色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讓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外出打獵狼狗獵殺野免時的那種眼神:嗜血的,殘忍的,不留一點餘地的。
「你……你還敢回來,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嗎?」思維有些恢複正常,卻又指使他說了不該說的話,「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
他語氣的加重和隨後受到的創傷是成正比的:利德華發出野獸一樣的嚎叫,錯骨分筋的手法所帶來的痛苦就連習武之人都是不堪忍受的,何況利德華這樣一個向來都養尊處優的文官。眼前回來的這個撒加,已經與從前的他判若兩人,利德華在極度痛楚中,恐懼地想到,他會一直這樣地折磨我,直到我死嗎?
「欺師滅族?」撒加惡笑著蹲下身,一把扯住他灰白的頭發,「這句話是你說的嗎?誰才是『滅祖』的真叛徒,你心裏最清楚了。」
「你……你倒底想怎麼樣?」利德華喘著粗其問。
撒加沒有正面回答他,反而問了他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你看我,和十七年前,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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