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顫栗,同時向兩人襲來,那一瞬間,他們似乎都從對方的眼睛中,讀到了什麼。
仿佛被蟄到一樣,卡硌司猛然將手縮回。他有些不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少女,那眼神如同看到了鬼魅。
「不,不可能……不會的……不會這麼巧……」他喃喃地說著,邊說邊向後退。
「少爺?」
「把她關起來,關起來!!」卡硌司忽然怒吼道,然後轉過身,消失在地下囚室的入口中。
起程伊始,璃敏就預感到這一趟絕非平常之旅,但當初不管她怎麼想,也絕不會想到這次赴六行界的途中會發生那麼多曲折離奇的故事,自己總是一再陷入險境,又總是會遇到貴人相救,同時知道有關自己身世的一個秘密,不過這次,恐怕就指望不了會有人來救自己了吧。
不知是那個叫卡硌司的仇家和他手下的疏忽,還是自己隱藏得足夠好,他們居然誰也沒發現她也是個小宇宙能者——他們只是用普通的手法點了她的**,並未施加束印(施於對手**位,使對手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一種結界)。不過話又說回來,一般的能者,都會結全展禦氣(以全身**位為結點,所布覆蓋全身的「氣」結界),它能使普通的點**手法失效。而有能耐結全展禦氣的人,非在特殊情況下,是不會將禦氣撤去的,因為全展禦氣對一個能者而言,是最後的,也是最大的保護,況且再結禦氣也是一件又煩人又消耗體力的活。但對於璃敏,她根本不會設這樣的結界,再加上自己刻意的隱藏和玄天玉的封印,一般的守翼又怎麼可能覺察得到她的小宇宙。
話雖如此,然一旦在沒有全展禦氣保護的情況下給人制住了,再沖開就是一件極不容易的事。因為內息**位出現阻滯,再運用小宇宙將十分困難,只能依靠**的力量——內力。璃敏沒經過這方面的訓練,加上心又急,一時摸不著要領,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若等到天亮,那時即使自己能動了,恐也再難脫身。
越急越不行啊!
在心裏默默地念了幾遍,璃敏命令自己定下心來,稍作休息,然後再試,終於,到第七次時,她摸對了門路。
小宇宙恢複了,綁著她的繩子自然不在話下。璃敏起初想憑念力解開繩結,無奈這是個精細活兒,對方又是打的死結,最後只能憑蠻力掙脫,
將耳朵貼在門上,小心地聽了一會,確定沒有動靜後,璃敏才打開了門,夜色正濃,是逃跑的好機會。她正欲尋找出路,忽又想到自己的包裹不在身上,往六行界還有一段路程,沒有盤纏可不行,正思索著該如何尋回失物時,卻聽見院落四角響起了人聲,同時亮起了火把。
難道我被發現了?
璃敏一陣緊張,連忙找個暗處蹲下,看著十多個家丁在院落中來回搜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冷不防一只手從背後伸來,捂住了她的嘴,璃敏大駭,正欲反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明兒。」
按照常理,大聚之時,鈞天總要投入大量的警備,尤其在波穀期,防衛更是森嚴。可這一回,大內的五名黃金守翼竟然走得只剩一個,在歷史上縱然不叫「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絕對是件稀罕的事了。更讓米羅不安的是,撒加不光不要他作陪,甚至連近身侍衛也不准備帶,那怎麼行!米羅不僅加快了腳步,一定要趕在大聚前再勸勸撒加啊。
來到勤政宮後殿,那裏卻是空無一人,書桌上的奏折整齊地疊放在一邊,最上面的是一塊折好的白絹,米羅下意識地將它展開,正是撒加蒼勁有力的字跡:
倚風長嘯
欄杆拍遍
歎塵寰中
消長誰定
滄桑話盡?
滄桑話盡!
不!米羅隨手將白絹揣入懷中,拔腿就向軒轅神壇跑去。
來到神壇,結界果然已經設好,米羅欲往裏闖,被守衛的火行宮炎仕尚春攔住:「殿下,神壇乃重地,不能擅闖啊。」米羅猶豫了一下,問:「守衛的禁軍怎麼這麼少?」尚春道:「這是陛下的吩咐。」
「馬上傳我的命令,把火行宮的侍衛全部調來。」
「可是,陛下吩咐過,除了守衛的禁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殿下您也趕快請回吧。」
「現在主上不在,就要聽我的,你照做就行,一切後果由我承擔。」米羅看來是下了決心,尚春無奈地跪下道:「請您體諒屬下的難處,不要讓屬下為難啊。」
「我不為難你,我已經說了,一切後果由我承擔!」米羅的口氣非常堅決,尚春急得滿頭在汗,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身後傳來人聲:「米羅,你怎麼會在這兒?」卻是北長老楓嶽。
「老師,我……」米羅將自己的打算說出,楓嶽皺了皺眉頭:「既然是主上的吩咐,你就不要再自作主張了。」「可是——」米羅一聽急了,靠近楓嶽低語道:「我擔心,八國國君,尤其是舜、變、蒼三國國君,會對大師兄不利啊。」
「這一點主上豈會不知。」楓嶽緩緩道,「相信他這麼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這些為人臣子只要照做就行了。」楓嶽沒再給米羅申辯的機會,緊接著又道:「大內如今只有你一位黃金守翼,主上吩咐你鎮守六行結界,你怎可擅離職守,還是趕快回去吧。」
「我——」
「回去!楓嶽嚴厲地道,「六行結界若出了差池,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