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味道和著梅香,濃烈的使人窒息。
雷損正在喝酒,品著他的話,這樣的一劍就到了眼前。
也許是他並不想下殺手,所以劍上的花香遠遠掩過了血味。
雷損捏著酒杯,另只手溫溫的夾住了劍鋒,輕輕卸到了一邊。「的確,你比我更適合調這雪裏紅妝。」
——我尚且有過與他共品的時候,而你,卻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過。
也難為你在這個時候,想起的是我。
雷損再度苦笑,一飲而盡。
方應看怔了半晌,收起劍時,擁緊了披著的一襲雪白狐裘,神色間已是溫文的驕矜:「多謝雷老總賞光。」
「客氣。」
「應看在這裏預祝雷總萬事勝意。」
雷損起身,披上了外衣:「雖然你約錯了人,不過……酒當真是好酒。」他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對方應看欠了身子:「雷某謝過小侯爺的招待,就此告辭。」
「不送。」方應看笑著替他開了門,門外立即湧來撲面的風雪。
——或許,我這一生,都沒有機會再給誰調制這雪裏紅妝了罷!
——人說釀酒之時,心意為上,雪裏紅妝是黯然傷魂之酒,卻以傲然之人清淚相佐,因此豔煞而清冽,所謂三分黯然,三分清傷,終釀就這一杯的消魂。
雷損披著漫天風雪,黯然長歎。
第一幕:紅——那縷一見難忘的殘酷優雅
晚秋的黃昏是血樣的紅。
發布京師郊外的楓林,被夕陽晚霞映染的一片熾色。
發布人的氣質,似乎也是有顏色的。
發布就象這個悠閑漫步在楓林中的消瘦男子,遠遠的便給人一種冰藍的印象。
發布他並不高,但是很瘦,近乎枯朽的瘦。他穿著冰藍色的華貴袍子,外面罩著一件深灰的狐裘。他冷,且傲。並不十分精致的五官看上去陰翳、陰狠。
發布這個看上去近四十歲的男子有種天生的領袖氣質,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決非善良之輩,更是絕不心軟、絕不慈悲的梟雄。
發布他有種冰藍的高貴、陰鬱、使人驚服的冷漠。他在一片血色的晚秋楓林中漫步,竟然異常和諧。象一副淒涼而美麗的圖畫。
發布他在等人。等人的同時在想人。
發布想著一個一見就忘不了的人。
發布他是雷損。黑道上的老大。
發布他想著的人,是一個沒有多大名氣的人。
發布這個六分半堂的主人,武林第一堂的主人,本來應該是日理萬機的,就算在想什麼,也應該是考慮戰略部署,或想一些名動天下的足可使他掛懷的人。可是他在等的,在想的,的確是一個沒有什麼名氣的人。
發布現在他真的沒什麼名氣。但是能勞煩雷損惦記並且一見就忘不掉的人,又怎麼會一直寂寂無名?
發布雷損記不清那個人的相貌,甚至記不清那個人與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因為他們實在沒說過什麼,而且僅僅在十年前見過一面。當時,他的父親仰雷損的鼻息而求存。雷損也對他的父親沒有什麼印象。但雷損一見到那時方才八,九歲的他,便深深的被觸動了。
發布他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父親的身後。
發布他看到雷損,行過禮後就一直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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