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師無愧紅了臉,喏喏的道:「什麼時候,你就和蘇樓主交過手了…….」
發布——不知不覺間,師無愧自己也沒發現,他的稱呼早已改變。不知什麼時候,這病人的氣勢就折服了所有人,根本就不需要出手。
發布上官悠雲將自己那一瞬間的出手描述了一遍,然後不好意思的道:「蘇樓主,可否請教一下,屬下的蛛絲被你輕易破去,那七煞珠在哪裏呢?」
發布蘇夢枕微微一笑道:「都自家兄弟,何必這麼客氣。以後不許屬下,樓主相稱。」他袖子一揮,幾十個圓潤晶瑩的珠子便在桌子上滴溜溜的向上官悠雲滾去。「這東西練制不易,我也不會使,還是物歸原主罷。」
發布上官悠雲一解說,然後兩人一問一答,師無愧再笨也明白了,原來上官中神暗中出了絕活,可連人家的一片衣角都沒沾到。現在居然吃飯的家夥都全被人家攏到袖子裏了。他素服上官悠雲之能,此時只覺目瞪口呆,加之又被蘇夢枕的氣魄所鎮,竟倒頭便拜 :「蘇樓主——蘇公子,屬下願為你效死!」
發布他這一跪不要緊,惶惶然上官悠雲也趕忙收了珠子,隨他一起拜下,一時間,刀南神,楊軍師,花無錯,薛西神全都隨之拜倒在地,原先最反對蘇夢枕的兩人都拜倒了,他們當然得緊隨其後。誰都看的出來,這病公子面慈心狠,決不是易與的角色,三下兩下便把上官悠雲這麼孤傲的人物收拾的服伏帖貼,當下披肝瀝膽,各表忠心。
發布「夜了,大家早點休息。散了吧。」蘇夢枕又是輕咳兩聲,止住了一眾人等的七嘴八舌,站了起身。他一站起來,其他人便不由自主的趕快離位站起,起來的慢的,甚至覺得是種罪惡。
發布蘇夢枕起身,點了點頭:「有什麼事,明天一早再議。今天太晚了。楊總管,我明天要雷損,狄飛驚和關七的資料。煩你早一些備好。」
發布「是,公子。」楊無邪立刻匆匆而去。他在白樓頂層早就打好了地鋪,一旦工作的晚了,便睡在樓子裏。
發布蘇夢枕走到門邊,似乎被風吹得微寒,緊了緊領口,終於走了。
發布青樓的燈,也總算熄了。
發布從蘇夢枕出現到他走,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在場的人卻總覺得似乎眨眼過了千年。
發布他的清冷夾雜著讓人窒息的濃烈。誘使人心中深埋的火熱為他爆發。
發布上官悠雲如此。師無愧也如此。
發布「出來吧。」
發布蘇夢枕下了青樓,站在院子中,確定樓子裏的人都散去後,冷不防的悶哼道:「你也忒大膽——真看不出來哩!」
發布接著一個人便從樹後緩緩踱步而出,衣風獵獵,蘇夢枕凝神屏氣,刀已在袖中手裏,如果此人有何異動,都決討不了好。
發布而來人慢慢走近,居然一伸臂,便從身後扣住蘇夢枕的頸,輕輕道:「你還真是有氣勢呢。」
發布蘇夢枕在這人剛出指扣向自己頸部時,便反手揮袖,半截緋紅的刀尖露出袖口,就抵在來人的喉頭上,饒是這樣,來人的十指也搭在了他的頸上,他微微一震,已猜到了這人是誰——誰的十指能在紅袖刀下仍能扣中目標——不由悶喝道:「雷損,你也真不把風雨樓當回事!」
發布「怎麼敢!」雷損似乎毫不在意抵在頸部的刀尖,帶著笑意說道:「我不是說,三日內必來『親自』上門到訪問候你的嗎?」他著重說了『親自』兩字,蘇夢枕聽在耳裏,卻覺得滿是戲弄之意。他定了心寒了臉,冷冷的將刀再送前半寸,慢慢道:「離我遠點,不然,別怪我刀不長眼。」
發布
第六幕:驚豔一世囂狂
發布蘇夢枕與雷損此時的姿勢頗為驚險。
發布雷損的手指,向來輕撫的時候少,殺人的時候多。那枯朽幹瘦青白冰冷指節突起的手指,隨便按到哪裏,都具有致命的殺傷力。
發布蘇夢枕的紅袖刀,則更是殺人奪命的神兵利器。
發布雷損的手指就扣在蘇夢枕的頸上。
發布紅袖刀尖也已抵在雷損的喉頭。
發布「你是怎麼繞過層層明樁暗卡一直跟著我的?」蘇夢枕深吸口氣道。
發布「不是你故意讓我跟著的嗎?」雷損的眼睛眯成彎彎的新月形,語氣柔柔沉沉:「若不是你一路不回頭上了青樓,我怎麼能順利的跟過來。」
發布蘇夢枕輕咳。沉默。他的確察覺得到有絕頂高手在跟著自己,但因為只來了一個人,所以他可以說是故意放人進來的。沒想到居然是雷損。
發布「你小時的病,還沒有好。」
發布像是回應雷損的問話般,蘇夢枕的咳嗽突然加劇,痛苦得微微彎腰,被壓抑得咳嗽聲悶悶的響起,雷損扣在他頸上的手指不由得微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