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木強巴這才小心的跟在胡楊身後,到了柯克守的洞口,第一輛車也開了上來,兩架越野並排在洞口,第三輛車在半山腰拉第二輛。目前他們一共七個人,兩把來複,一把雙筒獵槍,加上柯克拿著的那把9毫米微聲沖鋒,一共四把槍,是為了對付攻擊型野獸和盜獵分子而准備的。
胡楊小心的走到洞口,看了看四周環境,朝洞裏喊了幾句,柯克道:「沒用的,我喊了幾次了,他們都沒什麼反應。」
胡楊道:「從他們走的路來看,他們對這一帶地形很熟悉啊。一定以前做過采金客,想獨占一條金脈而深入過無人的冰川頂蓋。」
卓木強巴問老肖道:「采金客?」
老肖道:「嗯,馬蘭山朝東延伸下去,距這裏好幾百公里路了,那裏以前發現過幾條金脈,八十年代曾湧入大批采金客,為搶金子還死了不少人呢。有些亡命徒,為了金子什麼都不顧了,有時拼上性命走幾百公里的無人路,來到這冰蓋下面,看看有沒有運氣。不過,根據勘測結果,這冰蓋下面似乎沒有金礦呢,後來就再也沒有人來了。」
老肖轉過頭,問道:「老胡,怎麼辦?這個因該是消融的冰溶洞,裏面的情況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地下裂層往往四通八達,他們躲起來可很難找啊。」
胡楊道:「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找幾個強壯的,隨我進洞!」他轉身看了看,拿過一把來複,硬塞在卓木強巴手裏,道:「算上你一個。」
卓木強巴接過槍不知道該怎麼放,翻來覆去拿了好幾遍,急道:「我……,我不會!」他在靶場練習過手槍射擊,但是來複這樣的長家夥,還是第一次拿。
胡楊大度道:「不會沒關系,到時候就拿它當鐵棍使。」
張立在一旁道:「我也去,那些盜獵分子有槍的,到時候我能幫上忙。」
胡楊看了看張立纏滿繃帶的手道:「可是你的手……」
張立道:「沒關系,已經不要緊了。」
看著張立一臉誠摯,胡楊想了想,安排道:「林旭聲,把安全繩拿來,洞口就是個冰斜面,別下去了就上不來。柯克,張立,你們兩個拿上槍,我們進去。老肖,車上還有一把自動步槍,你們要守好洞口,我們出來前會先聯絡的,別的什麼出來,你給我拿子彈掃回去!」
只聽老肖嘟囔道:「牛人。」
安全繩的一頭拴在一輛越野車上,張立背了捆備用救生繩,拿了鋼釘,裝進一個包裏,然後背上。胡楊另拿出兩個巨大的登山背包,大號的交給柯克,特大號的交給卓木強巴。卓木強巴背在背上,感覺還挺沉,問道:「裏面是什麼?挺沉的。」
胡楊一瞪眼道:「這點力氣都沒有!你可是我們幾個裏面最強壯的一個了。裏面是救命的東西,你別給弄丟了。」他走在前面,剛邁出一步,又回頭強調道:「就是把你自己丟了,也不能把包丟了!」
老肖在後面一把抓住卓木強巴,神色嚴肅道:「跟緊老胡,他可能想去看那個。這次就這麼進入冰溶洞,有點太冒失了,但是沒辦法,老胡就是這脾氣,唉。就是我和老胡,總共也只去過兩次冰溶洞,裏面步步危機,進去容易,想上來是難上加難,你們沒有這樣的經歷,一定要聽老胡的,否則情況會變得極其危險,甚至能要了你們的命。」
卓木強巴點頭道:「知道了。」
這時,胡楊已經拉著安全繩,小心的進入溶洞之中,只見他一手拉著繩,一手控制平衡,哧溜——,就從洞口滑到了洞內。
跟在後面的卓木強巴也想學胡楊,可他背著一個巨大背包,手裏又反握著來複槍筒,一進去抓安全繩的手就松掉了,人也跌坐在地,順著冰就直往裏滑。
柯克,張立,也都慢慢的溜了下來,張立問道:「走哪條道?」
胡楊說道:「電筒。」張立分發人手一把強力手電筒,那是一種手柄超長,可充電,尾部還可以放出十萬伏電的防暴手電筒,電量很足,強光驟然發出,還有些刺眼。
胡楊仔細看了看地面,說道:「他們慌忙掉進來,不可能停在這個平面上,一定是滑到底下去了,我們走直線。」
進洞的四人中,卓木強巴無疑是最高大的一名,其次便是柯克,身高估計有一米七八,紅臉跟打了蠟似的反光,戴了頂遮住耳朵的氈皮毛,活脫一個內蒙古冬季牧民;至於隊長胡楊,身高比張立還矮了一兩公分,但那他一臉凶相,一身煞氣,很是攝人,罵起人來,卓木強巴都不敢還口。
整條冰道長約五十米,剛好是安全繩到頭的位置,下面就是凍土石層了,至少鞋踩在上面不會滑倒。最後一名柯克小心的放好安全繩,用電筒照了照四壁,所有的岩洞石壁都被厚厚的冰包裹著,手電光一照,冰裏面的溶岩顯得光怪陸離,頗似無數頭怪獸,透過冰層也在打量他們,如今頭頂穹壁距地面約有四五米的高度了,還不知道冰層有多厚,他們整個兒如同走在一條冰作的甬道之內。
從進入冰洞,地面就一直傾斜向下,越往深處,越讓人感覺寒冷,卓木強巴心中寒意更重,那些盜獵分子在聖水湖畔,用赤裸裸的血腥撕裂了如畫的美麗,就像這冰做的四壁,將寒氣絲絲逼入他的身體。
胡楊取下手套,用手指感覺了一下地面,說道:「地上很幹燥,從冰道融蝕的大小來看,可能這個冰洞融化有七八年了,這個洞是斜著向下的,還不知道下面有多深呢。」
柯克找到一絲衣服上掛落的線條,說道:「他們一直滑到這裏,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胡楊道:「走。但是要小心點,盡量保持兩人間不超過手夠得到的距離,要是碰到地裂或地洞,旁邊的人可以幫一下手。」
走了沒兩步,卓木強巴就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怎麼,是電筒?不是該用火把什麼的,探測氧氣是否足量不是嗎?」
「呵。」胡楊笑道:「一聽就知道你是個少有戶外探險經歷的外行人。你沒感覺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