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不敢。」
莫金點燃煙,無奈的長吐一股白煙,喃喃道:「有沒有什麼人精通戈巴族語呢?」
「有。」
「那你還不快去請!」
馬索指著山下嘟囔道:「就……就……就在下面。」
「嗯?」莫金道:「你說那人也在特訓?」
馬索點頭道:「嗯,他的名字,發音怪怪的,叫——雀斑假啦。」
莫金狠狠瞪了馬索一眼,罵道:「混蛋!」走兩步,又回頭罵道:「飯桶!」突然靈機一動,道:「他們搞特訓,我們也來搞特訓!馬索,去組織一下,把可可西裏來的那些人給我訓練一下,就算去送死也要死得光榮。」
馬索表示馬上去辦,隨後又怕兮兮的問道:「老板,那個索瑞斯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搞了很多瓶瓶罐罐做實驗,附近的藏族居民反映很強烈,不知道會不會暴露我們?」
莫金沉默了一刻,深吸一口煙道:「暫時不管他,不管他要什麼器材,盡量滿足他。我們能不能成功,以後還要靠他那些小動物呢。」馬索和莫金都已離開,密林恢複了寧靜,仿佛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基礎的訓練已經結束,以後就是實地訓練了,憑借卓木強巴財團的強有力經濟支持,他們開始了全世界範圍內的不同環境適應性訓練。
首次分組對抗是一場最簡單的野外生存技巧對抗,第一次比試的是生火,各種工具都擺放在一起,然後兩組隊員各自挑選工具,哪一組先將火苗點燃就算勝利。隨著呂競男哨音響起,卓木強巴,巴桑,張立和嶽陽這四個壯漢借著身體優勢搶先跑到堆放器材的地方,他們扛起了最幹燥,最粗的一根木材,然後在木材上挖出一個小凹槽,將挖好的木屑填充至凹槽中,同時將一根小木棍削尖,用尖的一頭牢牢抵在凹槽內,開始用雙手來回搓動小木棍。四名大力士輪番上陣,不讓木棍停止轉動,五分鐘後,凹槽裏的木屑開始冒煙了,卓木強巴等人大喜,顧不上汗流滿面,搓那小木棍搓得更帶勁兒了。半個小時後,第一朵火苗成功竄出,卓木強巴四人的臉早被煙熏得烏黑,順著汗水一流,臉就和上了迷彩的特種兵一樣花哨。可當四人回過頭看方新教授那組,頓時就傻眼了,方新教授他們四個人,早已經一人舉著一根火炬,像看原始人一樣看著卓木強巴他們。
卓木強巴瞪大眼睛看著他們,感覺方新教授他們既輕松又自在,好像根本沒費力一樣,巴桑和嶽陽兩人也呆了,只有張立還對著凹槽奮力吹氣,喜滋滋的叫嚷著:「燃起來了,燃起來了。哈哈,燃起來了!」
方新教授等人舉著火把過來,看著四個花臉男人氣喘如牛,個個都是一副忍不住不笑的表情。卓木強巴不甘心的問道:「導師,你們怎麼這麼快?」
方新教授攤開左手,極力控制,盡量的嚴肅的解說道:「雷蒙牌打火機,就在你們搬走的木頭下面……」說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如做廣告宣傳般說完:「采用氧闋混和壓縮,防風防水,噴氣量開至最大,噴射火焰溫度高達五千度,足以融化普通鋼鐵,不過十分耗氣,一瓶液化氣體僅能維持五分鐘噴火全開。全身合金制造,能抗擊八毫米口徑手槍的直接射擊,采用邊壁觸摸式按鈕打火,目的是在手無法工作的情況下用嘴也能打火。設計合理,曲線采用人體生理學構造,材質過硬,不愧為特種兵首選點火裝置。」
卓木強巴欲哭無淚的轉問呂競男:「這樣的安排,是不是很過分?」
呂競男毫不掩飾道:「說過了工具材料自己選,你們看見大木頭,就一門心思只想著鑽木取火,你們的觀察力和辨別力去了哪裏?我宣布,第一場分組對抗,卓木強巴小組敗,方新小組勝!」誰也沒料到,這竟然只是卓木強巴小組全敗戰績的一個開始。
此後的世界級適用訓練中,他們在達喀爾進行越野拉力時總是暴胎,要不就是地圖和實際路線差異大得出奇,等他們到終點時,方新教授小組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在撒哈拉進行沙漠穿越時,嶽陽的防護措施出現了紕漏,讓一只沙蠍鑽進了褲襠,狠狠的在他屁股上叮了一口,結果是卓木強巴等三人輪流背著他趕路,自然是沒人家走得快;在西雙版納四人更是被一群野象追得雞飛狗跳,還在原始森林裏迷了路,比原先計劃多用了四天才走出去,而究其原因,竟然是張立那小子用香蕉去挑逗一頭小象,結果被人家媽媽發現了;在澳大利亞攀登魔鬼山時,巴桑的鉚釘釘得不穩,而卓木強巴又老帶錯路,常常是一失手四個人一同掉下去,掛在絕壁上蕩秋千;在穿越黑戈壁時,又是卓木強巴的指揮和判斷失誤,四人不幸與沙塵暴遭遇,幸虧在馬鬃山找到一處岩穴躲了一天,不然後果不堪想象;而此後不管是草地,沼澤,荒漠,冰原,卓木強巴小組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連呂競男也常常抱怨,這支貌似強大的隊伍怎麼都長得呆頭呆腦的。
一晃又是數月過去了,不知是否超常規的體能訓練能讓人麻痹,每個人每天只是咬牙抵抗來自各方的訓練壓力就足以耗去他們全部的精力,讓人思考的時間減少了,隊員們談論訓練中碰到驚險事件的時間越來越多,只有卓木強巴,時刻惦記著他們此次訓練的目的。
剛從越南歸來的特訓小隊,回到拉薩的特衛團營房休整,他們只有兩天休息時間,然後便是等待著呂競男給他們制定下一個目的地。卓木強巴已經等不及了,他找到了呂競男的房間,敲了半天門,呂競男才拉開門問他有什麼事,卓木強巴表達了自己的焦慮,呂競男皺眉道:「你們目前的訓練按步驟才進行到一半而已,而巴桑一直都是邊訓練邊接受心理恢複治療,現在記憶正在漸漸恢複,如果這時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尋找工作的話,收效不大。」
卓木強巴嚴肅道:「我認為,我們已經通過了各種環境的適應性訓練,難道還有什麼是沒訓練到的嗎?我個人認為,我已經具備出發尋找目的地的實力了,而且,我們根本不知道,另一批人已經進行到什麼程度了。」
呂競男也不與他爭辯,淡淡道:「哦,事實上,你們還有很多科目沒訓練到。不過我認為對另一批人,你不需要太過擔心,如果那麼容易就被找到,也不會找了這麼多年了。」
卓木強巴還待說什麼,呂競男作了個雙手平推的姿勢道:「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不想和你爭辯,這樣,你們的期中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一切都等期中考試以後再說,到了那時候,你還認為你具備了前往尋找的實力,我們就開一個全體大會討論,ok?現在,我要整理一些資料,如果你沒有別的事的話——」
卓木強巴猶豫了一下,答應了這個提議,轉身出門,在他離開後,呂競男象自言自語,又似對某人道:「看來他已經等不及了。」
簾子後竟然也有人說道:「那是自然,因為他對我們所做的那些工作,是毫不知情的。」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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