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拉法師長身而起,看著訓練場道:「我對血池的了解也僅限於表面,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不過說到這裏,學習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你認為機關的厲害之處在哪裏呢?強巴少爺?」
卓木強巴凝望訓練場,張立等人已經布置好陷阱,只見訓練場一片草坪,中間有一株灌木,絲毫沒有危險的跡象。
嶽陽打開籠子,放出了試驗野兔。野兔一出籠,便飛快的朝隱蔽的地方躲去,不料那處人工設計的樹陰下正是機關樞紐,頓時觸動機關,整個灌木倒塌下來。狡兔身手敏捷,頓時左折,前方細網「藤」的彈出,野兔頓住腳,就地一滾,反折向右。右側草地突然彈起,一塊直立的木板擋在野兔面前,野兔刹不住步子,一頭撞了上去。這一撞,撞得野兔頭暈眼花,晃了晃腦袋,見那木板撲下,才趕緊撤走,地底的木樁一根接一根的高出地面,擋住了野兔的去路,野兔憑借矯捷的身手,左躲右閃,才算突破的木樁,見前方有個洞,想也不想就鑽了進去。
鐵門關上,野兔又回到了籠子裏,嶽陽和張立以及巴桑笑著談論起來,看來這次簡易的組合機關又設計成功。
卓木強巴回味著整個過程,突然道:「啊,我明白了,機關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的隱蔽性!」
亞拉法師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強巴少爺已經掌握了機關的要訣。機關的可怕,就在於你看不見,當你發現這是一個機關的時候,危險也就隨之降臨。破解機關的過程,實際上是一個和機關設計者鬥智鬥力的過程,雙方在看不見對方的情況下,要考慮到對方可能想到些什麼,又有什麼可能是他想不到的,像在阿赫地宮第六層,我們潛入水中確實很冒險,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那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只能賭一賭,好了,今天就談到這裏,你的隊員在召喚你呢。」遠遠的張立在打手勢讓卓木強巴過去。
[新的契機]
卓木強巴呆立了一會兒,咀嚼亞拉法師的話「機關的可怕之處,在於你看不見」而同時巴巴兔的忠告也在耳邊「真正可怕的敵人,是那些看不見的」,兩者都有共同點,在於發現,而這些話總覺得好熟悉,就好像某段時間天天都被人提醒著一樣。
張立趕了過來,笑道:「強巴少爺,看到我們那個組合機關了嗎?還算成功吧?」
「嗯。」卓木強巴淡淡應著,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恐懼感,以往發生的很多事情,很多他至今都無法理解的事情,一幕幕都浮上腦海,這種恐懼,比看到擁有毒蛇眼睛的男人以及那個耍蛇的男人時還要可怕,因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到底是一件什麼事情呢?為什麼會讓自己覺得發自內心的戰栗?卓木強巴腦子裏頓時嗡作一團,想理清頭緒卻是越理越亂。
這時,呂競男從他們身邊經過,張立一個立定,敬禮道:「教官好。」以前呂競男總是會回應,而這次她似乎沒聽見,連卓木強巴紛亂的表情她也沒注意,直接從兩人旁邊快步走了過去。
呂競男快速追上亞拉法師,一個眼色,後者會意,跟著去了辦公室。
亞拉法師一進門,呂競男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直接道:「大人,有兩件事情非常重要,莫金到中國了!」
「啊!」亞拉法師也不禁嚴肅起來,雖然不知道莫金這段時間去了哪裏,都做了些什麼,但是他一出現在中國,就表示他即將有所行動。亞拉法師鎮定的問道:「還有一件事呢?」
呂競男道:「就在前天有人舉報,青藏邊界有群可疑分子,估計是盜獵團夥,於是我公安系統進行了突襲,一群身份不明者落荒而逃,沒有發現野生動物,但是,他們發現了一張圖。經專家辨認,與古藏衛地區有關,於是交給了研究會,我帶來了影印資料,你看。」
亞拉法師拿著這張圖,喃喃道:「好像一張古代的航海圖,標注了……咦……啊!這是……」法師的手突然抖了一下,驚呼道:「不可能,簡直就不可能!這張圖怎麼可能突然出現的?莫非真是天意?」
呂競男道:「大人,您認為這張圖的突然出現,與莫金的突然回國,會不會有所關聯?」
亞拉法師道:「你的意思是?」
呂競男道:「據研究會發來的報告,他們手裏所掌握的,是一張原圖,一張繪制在狼皮上,千年以前的,古藏民手繪的航海圖。據我猜想,莫金不敢貿然的帶著這幅圖出現,而是通過其他方式,先將這幅圖運送到我們國家,然後他再過來,只是他沒想到所托非人,所以……」
亞拉法師一擊掌道:「錯不了了!這幅圖一定來自阿赫地宮,就是最後那個人,雖然我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但是那個人非常的可怕,一身都散發著邪靈一樣的味道。他是屬於他們那個組織的,十三個人之一,他在陵寢裏待的時間最長,一定發現了我們疏漏的地方。我早該想到,那個人決不是遊擊隊員,怪不得莫金沒有出現,他們另外有人去了阿赫地宮,目的就是開啟那道上次沒能打開的門。」
呂競男道:「難道說,這張圖就是光照下的城堡?」
亞拉法師道:「這個還很難說,但是這突然出現的信息,將填補我們許多調查上的空白區,不管怎麼說,我們都離目標越來越近了。現在就全明白了。那個人將圖交給了莫金,或者他們一起研究,這大半年,將圖吃透之後,才來到中國的,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再有能力,也想不到,這幅圖會落在我們手裏。」
呂競男道:「在萬能佛的指引下,光明永遠在我們一方。」
亞拉法師道:「不能猶豫了,告訴研究會,必須馬上搞清楚,地圖上到底有什麼隱含信息,這次我們已經落在他們後面了,告訴隊員,因該隨時准備出發。」
「是!」
與此同時,在某個偏僻的地方,莫金正對著電話破口大罵:「馬索!你這個蠢貨!我要剝了你的皮!這麼隱秘的一件事情,竟然會讓你搞砸了!我真是想不明白,我怎麼會讓你這個蠢貨跟了我這麼久的!」
電話一頭傳來馬索畏縮的聲音:「就……就是太隱秘了……他們也做得太小心了,走路的時候都隨時觀察有無跟蹤。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會引起中國警方的注意……老板……」
「哢」莫金已經將電話狠狠的掛掉,那架勢,好像要將電話一拳捶爛。
「怎麼啦?」索瑞斯的聲音冷冰冰的從陰暗角落傳來。
莫金恨道:「圖丟了。那幅圖,已經落到中國警方手裏,這個馬索,跟了我那麼多年,這點小事也辦不好,真是愚蠢透頂,還有那群特訓過的中國豬,真是一個大白癡,帶了一群小白癡!」
索瑞斯「吃」的笑出聲來:「莫金這家夥,不知道是在說他手下還是在說他自己。」他慢吞吞道:「沒有關系,我們已經將那幅圖反複研究過了,沒有圖我們也能找到。」
莫金道:「我不是擔心這個,問題是,那幅圖,很快就會落入西藏那群人的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