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碼4

何馬 作品 第 58 頁 / 共 6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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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傳記憶!」眾人輕呼,連方新教授也側耳傾聽。

「是的。」亞拉法師道:「自從這個觀點被提出來之後就飽受爭議,到今天,已經爭論快一百年了。其中的觀點和爭議,有時間你們可以去查一下資料,這裏我就不多說了。我想說的是,我們古人,或許掌握了某種讓基因攜帶記憶訊息的方法,將這種記憶基因通過遺傳的方式一代代傳下去。這部分記憶潛伏在意識深處,直到他們的後人有了某種特殊的際遇,這段記憶才被激活。諸如教授所說的生病、在草地上睡了一覺,或者到了某個特殊的地方,這些都有可能是激活記憶的方法。」

大家聽得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都無法解釋。過了半晌,才聽唐敏道:「那記憶,可以遺傳嗎?」

「當然。」亞拉法師道,「小羊羔生下來就會奔跑,魚兒出世就會浮水,小狗崽閉著眼睛也會去搶媽媽的奶頭,遺傳記憶論認為,一些低等的生物從來不學習,它們就依靠遺傳記憶生存。比如蝴蝶,蝴蝶的一生要經過卵、蟲、蛹、蝶四個階段,這導致上一代與下一代永遠無法見面,但是它們化蝶後卻能精確重複上代行為,甚至記住幾千裏的遷徒路線,據說美洲王蝶還能在上一代棲息過的同一顆樹上棲息,是誰教它們的?又該如何解釋這種行為?所以才會有人提出遺傳記憶這種觀點來解釋這種現象。我們人也不例外,一些被稱為本能的東西同樣是生下來就會,有的本能在生長到一定階段就會消失,但是有的本能卻能保持終生。只是知識記憶通過遺傳來傳播,今天的人們還沒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

嶽陽道:「那古人是怎麼做到的?」

亞拉法師含笑搖頭道:「東方的哲學思想決定了,他們只要結果,不需要原因,當時的人們就不知道原因,今天我們就更無法猜測了。但是識藏師和神授藝人的真實存在,讓我們不得不相信,他們確實做到了。」

卓木強巴道:「法師的意思是,那些識藏師的祖先,就有可能是埋葬寶藏的人,而神授藝人的祖先,原本就是古代說唱藝人,他們間隔了幾代乃至幾十代,在特定的環境下,突然獲得了祖先的記憶,所以他們知道埋寶藏的地方在哪裏,也能背誦幾十萬行的史詩!」

嶽陽道:「這種解釋倒能說得過去,只是太過玄奧了,古人能掌握這麼神奇的技藝嗎?」

亞拉法師道:「這只是眾多對識藏師的解釋中較為合理的一種,我們沒有辦法去證明,只能姑且去相信。通常,識藏師會在接近或抵達伏藏的地方後,突然擁有一段記憶,這和遺傳記憶的說法是吻合的,近似的環境會勾起潛伏的記憶,有點像巴桑目前的狀態。我們把識藏師這種突然擁有自身經歷之外的記憶的過程,稱之為覺醒。」

卓木強巴渾身一震,如遭雷殛,當工布村長老向他說起覺醒時,他頂多只會笑笑,可是現在聽亞拉法師這麼一說,倒像真有其事。「我真的……會覺醒嗎?」他不由在心中自問。

敏敏又給亞拉法師倒來一杯水,亞拉法師笑道:「好了,一回來就跟你們說了這麼多,讓我去休息一下,可以嗎?」

亞拉法師獨自在床上打坐,沒多久呂競男便也出來了,問道:「怎麼樣?」

亞拉法師歎息道:「恐怕,你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呂競男蹙眉,然後道:「這件事還算在意料之中,但是,強巴少爺說到的那件事……」

亞拉法師道:「這的確是一樁怪事。」

呂競男道:「亞拉大人你看,這會不會是莫金故意……」

亞拉法師搖頭道:「說不過去,那時強巴少爺連紫麒麟在何方都不知道,帕巴拉這三個字更是聽都未聽說過,而且關鍵是他見強巴少爺的目的何在?難道說未卜先知?提前看看未來的對手長什麼樣?還有,從他事後的表現來看,他對強巴少爺突然從一個飼養藏獒的商人轉變為尋找帕巴拉的競爭對手感到蹊蹺。強巴少爺曾在家裏和酒店兩次見到莫金身影,說明他是從那時起才開始調查強巴少爺的身份,而且跟蹤強巴少爺,擄走戈巴族的瘋子,這一系列事件都是他策劃的。也就是說,當他第一次見強巴少爺時,對強巴少爺根本就不了解,也毫不在意。說不通啊!」亞拉法師對著天花板道:「說不通……」

呂競男也思索道:「那麼,莫金與強巴少爺第一次見面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亞拉法師道:「目前,我們只能假設是這樣了。」

第三十章 西藏密教


第三十章西藏密教

[神秘的詛咒]

時間過得很快,三個月過去了,其餘人的恢複情況都很好,只是方新教授的股骨恢複較慢。在這期間,大家也沒閑著,稍有好轉,便開始適應性訓練,就連暫時無法進行恢複性訓練的方新教授,也一直在研究著所搜集到的圖像資料。

每個小組成員陪同方新教授的時間幾乎都已形成規律,早上卓木強巴會推著教授在醫院花園散步,這是屬於他們師徒倆的時間,連唐敏也不會去打擾他們;上午則有亞拉法師和教授一起在網絡上研究這次遇到的宗教問題,法師對教授他們在那三重宮殿似的建築裏所拍攝到的畫面非常在意,還有最後的千佛殿和周邊三座大殿,每次亞拉法師看到都激動不已;而別的傷病員也都分析整理著他們在倒懸空寺收集到的資料;中午大家聚在病房用餐,呂競男通報最新的進展和對手的情況;下午同樣是工作時間,教授和卓木強巴主要是翻譯和與專家聯系、查資料、看藏史,唐敏還要抽空替教授做做保健按摩。其餘人也都忙著各自的工作:張立負責研究倒懸空寺裏的機關,為下一次出發做准備;嶽陽和巴桑則一直在分析本那組人所擁有的武器和作戰模式,希望能利用電腦做出一套假想敵對模擬訓練場景;唐敏除了照顧教授外,還負責和院方醫生溝通,了解隊員的恢複情況,並在醫院裴教授的指點下對所攜帶的醫療救急器械作了適當的調整,多增加了一套合金手術器械。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期間,亞拉法師似乎對在石室內看見的古人修行壁畫多有感觸,一有空便進行冥想,心得筆記記了幾大本,有時卓木強巴驚異地發現,亞拉法師的姿勢和他們看見的壁畫上僧侶的姿勢完全相同。

這日,卓木強巴照往常一般,推著方新教授在花園漫步,教授突然道:「對了,強巴拉,海外的專家們對那座瑪雅遺址又有了新的發現。」

「噢,是嗎。」卓木強巴淡淡應了一聲。在他心裏,瑪雅再怎麼說,距離西藏畢竟有十萬八千裏,就算有關聯,也只是微乎其微的。

方新教授仿佛看透了卓木強巴的內心一般,微笑道:「你似乎並不怎麼在意瑪雅遺址裏的發現啊。」

卓木強巴道:「嗯,導師,我認為我們目前應該專攻地圖,只有破譯了地圖上的信息,我們的行動才有重大突破,關於南美洲那邊,我想……」

方新教授嚴肅道:「強巴拉,你這樣想可就錯了。瑪雅的確和我們相距甚遠,但是你別忘了有關使者前往南美洲的事。歷史上有關前往美洲的記載,來往只需兩年時間,可按照資料上的記載,那名使者往返大洋卻花了足足十年,這中間他究竟在美洲做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卓木強巴道:「可是導師,這和我們尋找帕巴拉神廟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