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藏地密碼6

 何馬 作品,第16頁 / 共6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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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什麼原因?」

「比如說,有人給你一大筆錢,讓你跟著我們,將我們的消息反饋給他。」

「如果我說有,你會怎樣?」巴桑的聲音如肅殺寒風,他轉過頭來,盯住了卓木強巴,目光如狼。

卓木強巴鎮靜地看著巴桑,看著那雙如狼一般冷漠的眼睛,平靜道:「我不知道。」他轉向月,歎息道:「說真的,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辦。只是這個問題堵在我心裏已經很久了,我必須問出來,我不希望,在我的隊伍中,出現出賣同伴的人。大家被命運聚集在一起,相互幫助,相互依賴著生存下去,若是誰有叛離之心,必然將所有人的命運帶向黑暗。我必須百分百的信賴我的隊員,我也需要我的隊員百分百的信賴我,這樣,這支隊伍才能共赴難關,穿越險阻,以達成目的。」

他又看向巴桑,平靜如水,道:「其實,早在呂競男教官懷疑我們中有人通風報信時,我就想到了你,你的身份比較特殊,而且,我們第一次去找你時,你也是不願意同我們合作的。你平時又沉默寡言,常常一個人獨處,唯一和你說得上話的,就只有胡楊隊長了,我想,教官著重訓練你對天象的觀測,而不是別的什麼項目,也是有所考慮的。但是,這支隊伍又離不開你,想起在倒懸空寺,如果沒有你的及時醒悟,導師和敏敏他們的生死難測,我們是非常需要你的幫助。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實的回答我,究竟有沒有,做對不起大家的事?」

聽著卓木強巴的話,巴桑先是冷漠,轉而冷笑,嘴角翕動已經准備說些什麼,但是繼續聽下去,他又沉默了,咬緊牙關,似在掙紮,終於,那如惡狼般閃著凶光的眼睛,在卓木強巴清澈如泉的目光注視下,漸漸消融。

「我沒有!」巴桑給出這樣的回答,接著道:「其實那次我——」

卓木強巴制止道:「這就夠了!」他雙手搭上巴桑的雙肩,堅定又有力「我相信你。」

巴桑質疑地抬起頭,只見卓木強巴一雙黑眸中,有一輪明月,他不可思議地感到一絲悸動,他知道,當強巴少爺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意味著,就算自己曾經做過什麼,或者曾經想過什麼,一切都不重要了,這份信任,是包容了一切的絕對信任,在自己沒有找到親哥哥以前,那份信任,只存在於那個團體之中,他管他們叫——戰友。大家因為相同的經歷而聚集在一起,只有在那戰場上,一次次生死曆練的戰鬥中,才能結下命運維系,相濡以沫的情誼,他一直認定,他的戰友,已經全部消亡在戰鬥中。而今,強巴少爺的一句話,讓他再次感到,自己已經找到另一支隊伍,另一群戰友,就在自己身邊,當自己受傷時,會有人奮不顧身的為自己擋住飛來的流彈,當自己疲憊時,會有人替自己驅逐身邊的野獸毒蟲,不用再擔心危險的降臨,不用擔心在黑暗裏沉睡,原來,被人信任著,也是一種幸福啊。

卓木強巴也如釋重負,那眼裏,就連那說話的聲音裏,已經再沒有一絲疑慮「不需要解釋什麼,你已經做出了回答,這就夠了。啊,知道你不是報信的人,我心裏也好過多了,呼,離天亮還早,再去休息一下,明天拿到那批資料,就直接回國。」

看著卓木強巴一副輕松的樣子,巴桑不由微笑道:「……山上的犛牛。」

「什麼?」

「我是說,你就這麼直接地問了出來,如果我真的是那個通風報信的人,又怎麼會老實的回答呢?說不定,因為你的話,我還會起了殺心呢。」

「呵呵,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十分的聰明,或許有時辦的事很糟,但我就是我,我堅持,並,堅信。」卓木強巴在陽台門口回頭道:「你也要相信大家,我們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一個團體。知道濮存昕嗎?他說過,每個人的心靈就像一扇窗戶,你把窗戶打開,陽光才會照進來。」


  

看著卓木強巴那高大的背影,巴桑那只捏緊拳頭的手緩緩松開,另一只手又緊緊握起拳頭,一個聲音從心底升起,漸漸占據了全部思維「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巴桑喃喃道:「強巴少爺——」

第二天下午,他們先到商業樓天台等普利托夫,霓虹初上,普利托夫如約前來,這名俄國人身高一米九,一頭帶著銀色光澤的淡黃色頭發,雖說長著鷹鼻鷂眼,但一張臉卻像保養得很好的女士一般白裏透著紅潤,頗有中國神話裏鶴發童顏的仙人相。

普利托夫腋下夾著一摞報紙,手拎公文包,一上天台就盯著巴桑手中的包裹,他知道,裏面是大量現金,卓木強巴道:「普利托夫先生可真准時啊。」巴桑翻譯過去。

普利托夫看看四周,應該沒有埋伏,這才看著兩個一身黑皮衣的交易者,半開玩笑道:「如果不是你們的相貌,我還以為和我交易的是黑手党呢。」但巴桑不怒不笑,那種冷讓普利托夫心中一陣突兀,暗想該不會真的是黑手党吧。

巴桑打開包裹,裏面整齊地碼放著一紮紮鈔票,他道:「錢在這裏,東西呢?」

普利托夫舉起了公文包,便在此時,卓木強巴和巴桑同時警覺,有人在他們背後用俄語叫道:「別動!」普利托夫變了臉色,雙手慢慢往上舉,那人又重複了一聲:「別動,我叫你別動!」普利托夫對著卓木強巴兩人道:「你們出賣我!」

巴桑道:「混蛋,我們才剛來一天,明明就是你被人盯上了!你這個白癡!」

卓木強巴思索著,天台頂原本沒人,他們來的時候檢查過了,那人是剛爬牆上來的,不對,那人繞過了自己,似乎是想去搶普利托夫手中的東西,這是怎麼回事?恩,這個紅頭發的,昨天在大街上見過!是那群玩Parkour的少年其中之一!

巴桑則一直關注著那個紅發少年的舉動,他手持著一把大口徑手槍,正一步一步向普利托夫靠攏,嘴裏一直在叫普利托夫別動,還說著威脅性的言語,巴桑也在尋思,看這個少年的舉動,應該是個新手,是第一次拿槍要挾別人吧?他拿的是把什麼槍?自己組裝的嗎?比沙漠之鷹還大一號,應該很重吧,可是他……


  

「那槍是假的!玩具槍!」巴桑用俄語提醒普利托夫,但那少年已經欺近普利托夫,伸手一把抓過公文包,轉身就跑,同時將玩具槍砸向卓木強巴他們,他不向樓道跑,反而沖向天台邊緣,巴桑心中暗自吃驚:「混蛋,難道想直接跳下去嗎?這裏可是二十層高樓啊!」

卓木強巴卻做好了心理准備,他略有了解Parkour,源於法國八十年代的跑酷運動,原本是不借助任何工具,只利用自身的身體能力穿越各種障礙,其後被發展成一項很受青少年喜愛的極限運動,感覺和中國的飛簷走壁極其類似,往往於城市樓道間疾速穿行,如履平地。他大聲道:「追上他,是跑酷者,他們最擅長爬牆和跳躍高樓。」

5、城市疾走

那名紅發少年搶到公文包後,看似准備大力躍出天台,其實非常巧妙地一個轉身,單手攀住天台圍欄,將公文包往嘴裏一放,看准方向,手一松,向下層落去,此時,卓木強巴和巴桑剛剛起步。

兩人趕到天台外沿,只見那名少年已經墜下五層樓了,他雙手搭在窗台外緣,雙腳靠在牆上,身體像猴子抓著樹枝一樣蕩了兩蕩,手一松,跟著再一抓,整個人已經落在下一層窗台邊緣,巴桑道:「真快!」

卓木強巴道:「冬天的窗戶都是關著的,他不可能鑽進窗戶,能追上嗎?」

巴桑道:「哼哼……」扔掉包裹,單手在天台圍欄一撐,整個身體翻出天台,「當」的一聲,准確落在一台空調外掛上,跟著向左,看准下一層空調外掛跳了過去。

卓木強巴看了看,雖然比那少年快,但快不了多少,這樣會被那紅發少年逃掉的,他一抬頭,就看見了旁邊的拉著橫幅的廣告氣球,想也不想,將橫幅往手腕上一繞,拔刀一揮,直接跳了下去。

三人先後從天台上跳下,普利托夫才從驚魂未定中蘇醒過來,被嚇得氣喘如牛,突然眼前一亮,啊,他們把錢留在這裏呢,他撿起散落的鈔票,鼠頭鼠腦地向樓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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