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卓木強巴避開瓦列裏的同時,火線一閃,卓木強巴只感到面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子彈竟然是貼著自己面頰飛過去的。卓木強巴趕緊翻滾倒地,在人群中隱蔽,心驚道:「怎麼回事?不是助我是想殺我?他們應該是打算從我這裏獲取信息,可是,這一槍分明是想對著頭打……而且,這裏這麼多人,他們連自己人也不顧麼?難道還有別的人?」
身邊的人又蜂擁上來,卓木強巴不及細想,再次陷入鏖戰。
當第三顆流彈擊中黑衣人時,安德烈發現不對勁了,他遲疑道:「怎麼有槍?誰在開槍?是不是你的人?」
胖子劉道:「胡說八道,我的人全在地上呢。看來,不只是你跟蹤我,你也被人吊著呢。」
安德烈道:「你,你,你們幾個,去那邊樓上看看,到底是哪方面的人。混蛋,連我們的人也敢打,活得不耐煩了。」
撤走部分黑衣人,加上那圍繞在卓木強巴身邊的冷槍,其餘黑衣人也不敢過於逼近,卓木強巴身邊的壓力驟減,他一面在黑衣人中遊走,一面警惕地看著瓦列裏移動的方向,盡量保持著與那人的距離,此時的黑衣人,反而成了他和瓦列裏之間的屏障。
忽然街道東部喧嘩,竟又湧出一群人來,安德烈慌了手腳,吩咐道:「快,你們去,把他們攔住。」同時和胖子劉各自掏出手機,嘰裏咕嚕地向上層匯報。
又撤走一半黑衣人,卓木強巴和巴桑也看到了東邊趕來的人群,一扭頭,西邊燈光搖晃,不知道又來了多少人,安德烈苦不堪言,道:「怎麼還有人啊!你們幾個,去西邊。喂喂,是,是……我……我盡力。不不,一定辦好,可是……」
巴桑架開一根棍子,踢翻一人道:「這麼多人,看來一時走不了了。」
卓木強巴靠著巴桑背面,推開三人,道:「可是一味纏鬥也不是辦法,我們只有兩個人。得想辦法離開。」
巴桑搖頭道:「人太多,還在往這裏趕,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好像早就埋伏好了的一樣。」
此時南面又湧出一撥人來,和西邊揮舞手電的一言不合,似乎又幹上了,卓木強巴昂頭望了望,和巴桑且戰且退,來到牆邊,道:「看來這裏應該是他們和那些跑酷者約定的見面地點,我想,估計是利用跑酷者引我們來這裏,而他們,又被另外的勢力盯上了,一個串一個,總之,那些平時藏在我們身邊的,我們沒有發現的,現在全都出來了。全世界有七十幾個大組織想找神廟,我就說,不可能只有胖子一個人來找我。」他心知,那些勢力恐怕是准備坐山觀虎鬥,然後來個漁翁得利的,只是那個黑風衣男子的出現,才打亂了他們的部署。
巴桑道:「問題是,現在我們怎麼脫身?強巴少爺。」
「嘿,你們跑不了了。」一句俄語接過了巴桑的話頭,巴桑一看,一個穿長風衣,戴寬沿帽的高大男子堵在他們正面,此時黑衣人已經和別的團夥打得難解難分,正好給他們三人留出了空隙來。
「什麼人!」巴桑一看,這家夥一個人竟敢來堵他們兩個人,捏緊拳頭就沖了上去,卓木強巴在身後急呼:「小心點,巴桑,他很厲害!」
話音未落,巴桑已經沖到瓦列裏身前,一記右擺拳跟著一記左勾拳,只見瓦列裏伸出一只左手向左一擋,向右一撥,輕巧地化解了巴桑的攻勢,跟著左臂一伸,正中巴桑胸口。巴桑一跤跌地,來不及細想,右手一撐,兩條腿淩空飛起向瓦列裏小腹襲去。瓦列裏微微一笑,雙腳不動,上身輕輕後仰,避開巴桑的雙腿,跟著用左手在巴桑腳踝處一撈,一抬,竟然讓巴桑倒立起來,接著就是一個轉身,起腳!
眼看這一腳側踢就要正中巴桑的脊椎,卓木強巴及時趕到,一腳向瓦列裏小腿踢過去。
瓦列裏的腿伸縮自如,攻勢一轉,小腿一縮一勾,反而帶得卓木強巴一個趔趄,此時巴桑已經翻轉落地,雙腿一蹬,整個人又向瓦列裏猛撲過去。
直到這一刻,俄羅斯格鬥天皇的真正實力才顯露出來,同時應付卓木強巴和巴桑的聯手攻擊,絲毫不落下風,巴桑人矮臂短,對他構不成威脅,他將攻擊的重心盡數放在了卓木強巴的身上。卓木強巴苦苦抵擋,瓦列裏的雙腳隱藏在那件長風衣的衣擺下,根本看不見他如何出腳的,而且他的拳速和拳勁更勝卓木強巴一籌,此番全力攻擊,頓時讓卓木強巴應接不暇。
數十招後,卓木強巴和巴桑同時中拳,雖然都化解開了瓦列裏拳頭上的力道,但兩人還是齊齊後退,一直貼到牆根才穩住身形,兩人都在喘息,驚駭地對望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見……
「這人是高手!」
「不是對手!」
「這面牆的二樓有欄杆,我能上去,你助我!」
「收到!」
「走!」卓木強巴突然大喝。
2、再見肖恩
他呼喝的同時,巴桑一個穩步紮馬,雙手十指交叉兜在胸前,卓木強巴大步跨過來,一腳踩在巴桑大腿上,跟著就踏在巴桑手心裏,巴桑用盡全力,奮力向上一托,卓木強巴如大鵬展翅,搖扶直上,頓時抓住了二樓的欄杆,一個中穿腿上欄,雙腿一別勾住欄杆,反身下垂,抓住巴桑舉起的雙手一提一拎,將巴桑也拉了上來。
瓦列裏這時候才知道他們要跑,沖過來對准巴桑腰際就是一拳,幸虧卓木強巴拉得快,瓦列裏一拳落空,頓時在水泥牆上打出一個碗口大小的坑來。
兩人雙雙上了牆頭,鑽進了樓房之中,瓦列裏看著兩人逃離的背影贊道:「哇哦!這一手漂亮。」
黑衣人跟著爭先擠進樓房,可是,當他們氣喘籲籲地趕到樓頂天台時,卻只能看著消失在另一棟大樓頂端的兩個身影興歎了。
瓦列裏回到安德烈身邊,安德烈正氣急敗壞地指揮黑衣人去追卓木強巴,一面詢問:「你怎麼讓他們跑了呢?」
瓦列裏道:「不是尋常特種兵的身手。我可以肯定,他們接受的,是一種以身體應變為主的訓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