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木強巴看著牛二娃的資料,上面寫著,姓名:牛二娃。年齡:35歲………擅長:設伏、狙擊。後面就沒有了。
卓木強巴不禁問道:「這麼少?」
呂競男道:「是,這也是莫金的謹慎之處,他刻意不將這兩撥人混編在一起,而是分為兩個小隊,並且強化兩個小隊之間的隔閡和競爭意識,只有訓練的時候這兩隊人在一起,看似松散,實則嚴密。這兩撥人馬私下裏極少交流,訓練結束之後又被各自分派一方,見不到面,所以一方人馬很難探聽到另一方的太多信息。而且,他的組織采用了殘酷的淘汰機制,一旦加入,想要退出,就只有死亡一途,而且訓練成績太糟糕的,被淘汰掉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卓木強巴皺眉,不由想起了企業裏的競爭意識和淘汰機制,那個莫金顯然在這方面是很有研究的。
第四十二章 希特勒第一次派人進藏之謎
方新教授道:「沒錯,塞弗爾小分隊是一個幌子,他們的任務,就是為了掩蓋納粹前往西藏的真實目的。與這五人一同前往西藏的,另有八名成員,這就是許多照片不能拍全的真正原因。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證,另外一同入藏的那八個人,要在任何資料上徹底隱形。而且,除了你這次從俄羅斯帶回來的解禁材料,我們從別的渠道再也查不出有關這八個人的任何事情,可見納粹對這八個人的保密做到何種程度——連組織內部也不做任何備份資料,這就有了八個完全不存在於這世上的人。資料在這裏,你看一看。」
1、莫金猜想
呂競男的注意力卻集中在嶽陽身上。只見嶽陽左手撚起整疊資料邊緣,一頁一頁地落下,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達傑的照片上,左手猛地收緊,似乎唯恐資料被人奪去,瞳孔霎時放大又縮緊,雖然強力克制著,但牙齒還是發出了「咯吱咯吱」的研磨聲。呂競男心中一動,暗道:「果然是他。」
卓木強巴道:「可是,他用這種鐵血統治手段來控制一批亡命徒,就不怕他手下造他的反?」
呂競男收回心思,答道:「這正顯示了莫金這個人的厲害和可怕,也就是說,他的手下全都認為,他們的能力和思維,都遠遠不及莫金這個大老板。要想造他的反,除非你的能力強過他,或者有能與他匹敵的能力。我想,剛開始一定也發生過亡命徒的暴亂,但是莫金卻活得好好兒的。」
這時,嶽陽開口道:「教官,這份材料,我可不可以……」
「不行。」呂競男斷然道,「這份材料,暫時還不可以泄露出去。你知道規矩,除非那些新隊員的最終名單確定下來,才可以告訴他們對方的資料。」
嶽陽默然不語。呂競男道:「你可以出去了。對了,請塔西法師來一下。」
嶽陽留下資料返身出門,心中湧起的不是刻骨的疼痛,反而是一陣狂喜。那個聲音從心底深處升騰上來,在腦海中盤旋,漸漸擴大著音量:「找到他了,找到他了!找到他了……」
達傑,男,33歲,青海藏族。擅長:偽裝,堪破機關,解剖。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印在嶽陽的腦海裏,連上面手寫的筆跡,字體都清晰可辨,仿佛那是刻在他骨頭上的。
嶽陽出門後,呂競男才對卓木強巴道:「這份資料上明確地提到,要注意一個叫馬索的人。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但卻深得莫金的信任,常常跟隨莫金左右。臥底的同志提醒我們,要得到關於莫金更多的資料,可以從這個人下手。」
卓木強巴「哦」了一聲,在資料上翻找。呂競男道:「這上面沒有他的資料,他的身份和莫金一樣隱秘。從另外的材料分析,這個人膽小怕事,本身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最擅長的莫過於拍馬溜須,但他卻是留在莫金身邊最久的人。」
卓木強巴道:「原來如此。可是,如果他經常跟隨在莫金左右,那麼我們不是連他的行蹤都掌握不了麼,又怎麼能對他下手?嗯,這個是?」他又翻到一頁資料,上面卻沒有了照片,只寫著:狐狼,擅長一切野外生存和戰鬥技巧,年齡身份不詳,疑是高階特種兵出身。
呂競男解釋道:「這是狐狼,就是可可西裏狐狼組織的頭目,這個人極難接近,警覺性極高,所以無法暗中拍攝。臥底的同志給出了高階特種兵出身的懷疑,就表示,他認為,這個人,至少有特種部隊隊長的能力。」
卓木強巴道:「這太荒唐了!擁有特種部隊隊長的實力,卻去可可西裏幹盜獵的事,這不可能。」
呂競男道:「當然,這只是那名臥底按照他個人對特種部隊的理解得出的結論。其實這名狐狼未必擁有特種部隊隊長的能力,也極有可能不是我國的軍人,國外一些王牌特種部隊的普通隊員,說不定也有這樣的……」說到這裏,她猛然中斷,卻見卓木強巴正瞪著一雙大眼向自己望來,兩人竟然同時聯想起巴桑在那冰宮內說的那段話……
「他叫西米,也是一只蜘蛛。」
「最後那次,他沒去。」
而卓木強巴還想到了更多——
「哼哼,可惜我們這群特種兵,卻淪落到要靠盜獵為生了……」
良久,卓木強巴才喃喃道:「這也太巧了吧,可能性很小的。」
呂競男道:「但畢竟存在著這種可能性,不是嗎?」
卓木強巴還想說點什麼,呂競男道:「這件事就此打住,暫時也不要告訴他們。你可以研究研究,根據我們的對手所擅長的,提出你的想法,看看對那批新隊員的針對性訓練有無幫助。畢竟最後訓練合格的人,我們都要告訴他們真相,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競爭對手是什麼樣的人。現在,我跟你說另一件事。方新教授告訴我們,你在上海住院時,有個神秘的人來找過你,希望你透露出這些年我們搜尋到的線索;此次去俄羅斯你又一次碰到了那個人,而且還有許多身份不明的武裝力量,是吧。」
卓木強巴點頭,這也正是他急需知道的信息。
呂競男將另一疊資料拿在手中,道:「本來,我們認為我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應該不會與那些國際組織發生沖突,所以就沒有必要將他們一一告訴你們。可是,這次不知道是特訓小組中的哪個人,出於什麼原因將我們的經歷透露了出去,以至於被他們給盯上了。這份是我們目前收集到的國外一些組織的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