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陽「嘖」了一聲。這個問題,確實不是靠猜想就能想出答案的。只聽卓木強巴又道:「問題二,便是古格使者之行為。特別是從專家們給出的古格金書譯本來看,這位使者一開始是打算把三件信物交給三個人,可是,是什麼原因令他突然改變了主意,要把剩下的兩件信物分隔開來,放在如此遙遠的兩個地方?他去美洲究竟做過些什麼?那交出去的一件信物又是什麼?」
嶽陽又是「嘖」的一聲。
「第三個問題呢?」張立問道。
卓木強巴道:「第三個問題就是,我們這個組織原本是小得微不足道的,可是莫金那麼強悍的人物,為什麼會緊盯著我們這個小組織不放,特別是在這次消息泄露出去之前。這說明我們的行為一直都沒有引起國際上其餘的帕巴拉尋找組織的注意,所以,莫金對我們的特別關注,也不得不說是個謎。不過現在,這個問題似乎提前得到解決了。」
方新教授更正道:「是部分得到解決了,其實對於莫金這件事,還有疑點。首先,如果他們是從瑪雅的資料中得到有關帕巴拉的消息,那麼,他們家族為什麼一定要宣稱帕巴拉是屬於他們的呢?最先掌握瑪雅資料的可是蘭達,而不是叫莫金的。還有,莫金自出現之後,一系列行為都讓人感到奇怪,他既然綁走了戈巴族的瘋子,為什麼還對強巴拉窮追不舍?在美洲,為什麼毒販子和遊擊隊會對你們大感興趣,是不是莫金散布的?那個操獸師會突然出現,是不是莫金指使的?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只是為了延緩你們找到白城地宮的時間嗎?還是為了在美洲消滅你們那個小組?而在倒懸空寺的行為就更是奇怪了,他花了那麼大工夫,就是為了用一張偽地圖來誤導我們?而且從工布村村民對莫金的描述來看,他的確不知道倒懸空寺的存在,他和我們一樣,都是在尋找帕巴拉。還有他那個聖使的身份,也不能就說是一個巧合吧?還有我們最後去雪山……」方新教授頓了頓,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跟著我們。」
卓木強巴笑道:「這個應該不可能吧。他自己制造的假地圖,肯定他是已經去過了,再跟著我們還有什麼意思?」
方新教授黯然搖頭道:「不一定。說不定他也堅信那張地圖是尋找帕巴拉的鑰匙,他自己找不到,所以才故意暴露給我們,讓我們去碰碰運氣,然後再跟蹤我們,也是有可能的。」
卓木強巴從導師的眼神中看出淡淡的憂傷,似乎導師隱瞞了什麼,是什麼呢?為何導師肯定莫金跟蹤了自己?
敏敏道:「好了,今天大家也說得夠多了,不如先休息一下。」
張立馬上癱在椅子上道:「是啊,我們一天走得可夠累了。」
方新教授道:「那好,今天就到這裏。你們休息一下,我去整理新的資料。」
張立和嶽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便返回訓練基地了,同時帶回了卓木強巴他們查找到的最新資料。回到營地後,嶽陽將他們所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呂競男。呂競男淡淡地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裏卻很震驚,她沒想到,一個莫金,身上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秘密,如果不是二戰德國搜集到的資料,恐怕她很難查出莫金家族的隱秘。想到這些,她不由又回想起當初接受任務時的情景來……
「競男,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親自去帶這支隊伍?他們可是什麼都不會的門外漢,讓他們自娛自樂地玩玩就好了。你去,這不是用大炮打蚊子嗎?」
「請相信我的能力,半年之內,我會把他們訓練成合格的野外探險隊。」
「如果你執意要去,帶專家組不是更好?」
「不,我一直在調查與我們爭奪金書的那個人,但是他的身份隱藏得非常好,我能查到的都是他在官方的公開資料,除了知道他叫莫金,其餘可以說一無所知。而且我發現,他跟蹤金書一直跟到了西藏,是什麼原因讓他下這麼大工夫一定要得到這本金書?我們不得不提防,他可能是某個大型境外組織派出來的探子。」
「探子?呵呵,哪個組織能派出這麼優秀的探子?我估計,他可能就是某個組織的頭目,從別的什麼渠道查到了金書的重要性,所以才追到西藏還不肯放棄。不過話說回來,這和你要去帶這支業餘隊有什麼關系?」
「根據我在西藏掌握的信息,莫金這個人和我將要去帶的這支隊伍有交匯,過幾天就會有消息反饋回來——莫金追蹤這支隊伍的組織者一直追到可可西裏去了的。既然他能突然放棄金書而去追蹤那個人,他一定從這群人身上發現了什麼,說不定,這支業餘隊的組織者真的掌握有什麼連我們都不知道的秘密。事情又這麼巧,他們剛好打了報告,請求得到我們的支持,所以我去,是最好的選擇。我個人認為,除了我,別人無法帶領這支業餘隊對抗莫金。」
「真的只是這樣?沒有別的什麼原因?」
「是的。希望你幫我一下,我一定要查出莫金這個人背後隱藏的秘密。」
「唔……好吧。」
「謝謝,我欠你個人情……」
一周後,英國托波莫裏。
莫金靠坐在漆金紅絨的仿歐式宮廷沙發內休息,一只黑豹像慵貓般蜷曲在他腿上。他身後牆上掛著巨大的自畫油像,水晶吊燈將這富麗堂皇的客廳照得光彩奪目。
馬索踏著松軟的波斯地毯,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他只覺得此刻的老板就像一位威嚴的君主,任何可怕凶殘的野獸,在他面前也只能選擇順從。馬索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第一次踏入這宮殿似的建築內,第一眼看到那張巨大的油畫時,就好像踏入了教皇的聖堂,不由自主想跪地膜拜。
「老板,那張硬盤已經脫手了。」
「嗯。」莫金揉捏著黑豹的耳朵,道:「沒有人懷疑吧。」
馬索道:「沒有,那個人和那些組織都非常配合。我們在整個過程中制造了三次大的混亂,現在那些組織都對那個人因為缺錢而盜賣硬盤這個事實深信不疑,為了那張硬盤,已經有好幾個小的組織被滅了。我看,用不了多久,那些敢和老板您搶奪帕巴拉資料的組織,自己就會亂作一團。」
莫金拉起黑豹尾巴,在手指上繞圈道:「不,被滅的只是小組織,裏面還是有幾個大家夥的,硬盤多半會被他們搶到手。」
「老板,我實在是不明白,那張硬盤在我們手上就好了啊,為什麼還要假裝給外面那些組織搶走呢?他們原本對帕巴拉的探索已經止步不前了,現在得了這張硬盤,那豈不是知道得和我們一樣多了?」馬索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
莫金咧嘴一笑,道:「不,你以為那張被盜出來的硬盤,就真的是卓木強巴他們搜集拍攝的全部資料嗎?你認為那個人,是真心想和我們合作嗎?」
馬索道:「難道不是?可是,連盜取硬盤這樣的任務,他都冒險做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