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紅?」何曉依這幾個字一說出口,仿佛想起什麼似的,下意識地一哆嗦,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作為A大的校花,沒有人不知道林楓紅的名字,只是誰也想不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曉依,你怎麼了?」柳君臨拍拍她的胳膊想要安慰她,卻發現她已經嚇得渾身冰涼。
「那個……跳樓的……師兄……是林楓紅的……男朋友。」何曉依這時回憶起給那個師兄配陰婚的經歷,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了柳君臨,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那一段慘痛的記憶,她寧願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幾個人不由自主地「噫」了一聲。他們和林楓紅並不熟,一般都只注意她漂亮的臉蛋和修長的身材,更何況她大多數時候都是獨來獨往,竟然很少有人知道她有男朋友,何曉依也是當初查檔案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不過那時他倆已經分手,她也就沒向柳君臨提過。
林楓紅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抬頭看了柳君臨一眼,然後繼續喃喃自語:「又是一個,哈哈,又是一個……」
「喂,你在說什麼?」蘇鵲忽然在她身後喊道。
「你們——」林楓紅忽然轉過身,淩厲的目光一一掃過幾個人的臉,她一字一頓地說道,「都-將-不-為-人-知-地-死-去-」
薛正虎盯著她遠去的背影,半晌,才緩緩地歎了口氣:「她瘋了。」
「喂,你師父呢?他怎麼說?」蘇鵲問薛正虎。
「我哪兒知道啊,都好幾天沒見他了。」薛正虎愁眉苦臉地說道,「他一向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
「那現在幹嗎啊?」何曉依嘟著嘴道。
「吃飯,吃飯要緊。」薛正虎摸著咕咕亂叫的大肚子笑道,「誰讓兄弟我今天高興呢,中午這頓飯呢——」
「你請了?」蘇鵲滿臉詫異地接口道,這胖子一向是一毛不拔的,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君臨請了。」薛正虎一臉壞笑地看著柳君臨。
「我靠,怎麼又是我?」柳君臨拍了一下薛正虎的腦袋。
「喂,你老婆在外面受了這麼多天的苦,你就不該為她接風洗塵壓壓驚?」薛正虎一邊躲他的手一邊笑道,「兄弟這幾天替你擔驚受怕的,就不該順帶著犒勞犒勞?」
柳君臨聽他說曉依是自己的老婆,不禁漲紅了臉,何曉依則垂著頭撫弄自己的衣帶,轉頭看蘇鵲的時候,她沖柳君臨幹笑了一下,扭頭去看旁邊的梧桐樹,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走吧走吧,別幹站著了。」薛正虎拉了柳君臨一把,「有事咱飯桌上談。」
經歷了這麼多事,柳君臨毫無胃口,何曉依因為淩晨回來的時候吃得太飽,現在也不怎麼餓,蘇鵲聽了薛正虎剛才的話心裏別扭,也吃不下,所以菜一上來,就薛正虎一個人在稀裏嘩啦地吃。
「喂,吃吃吃,大家吃啊,跟我別客氣。」薛正虎嘴裏嚼著一大塊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道,「曉依,你是不知道啊,這幾天你不在的時候,可把俺家君臨給急瘋了……」
「喲,看樣子柳君臨和你的關系比跟曉依還好啊。」蘇鵲似笑非笑地說道。
薛正虎瞪著眼睛愣了一會兒,然後朝旁邊的服務員招了招手:「小姐,來一碗濃醋。」
「靠,要那幹嗎?你喝還是我喝啊?」蘇鵲笑罵道。
「你也喝?那就兩碗。」薛正虎嬉皮笑臉。
「去死!」蘇鵲把揉成一團的紙巾扔到他臉上。
「喂,說點正事吧。」柳君臨一開口大家都靜了下來,「馬上就要放假了,你們有什麼打算?」
「當然是回家過年啦。」蘇鵲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今年的氣候真是反常,都已經冬天了,天還是這麼熱。」
「君臨。」何曉依忽然開口道。
「怎麼了?」柳君臨轉過頭看著她。
「我好怕。我感覺這些事情,好像都是沖著我們來的。」何曉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這些可怕的事情總是只有我們幾個人最先發現,別的同學都還在安安心心地生活,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是啊,這個學期發生的事情都太奇怪了。」柳君臨沉默了一會兒,「不過如果要來,那就來吧。春明是為這些事情死的,就算為了他,我們也一定要把真相搞清楚!」
「那我們調查的下一個目標是……」蘇鵲小心翼翼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