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你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到哪兒去了?你怎麼會在車裏?」嶽程望著羅小兵一臉的傻相,真想給他一下子,但他忽然想到一個異常嚴重的問題。
「小兵!快看你的槍還在嗎?!」他提醒道。
被他這一問,羅小兵好像讓鞭子抽了一下,身子跳了跳,連忙摸到腰間,接著臉色就變了,開始驚慌失措地在車裏亂翻起來。
嶽程冷冷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用問,槍丟了。
「羅小兵!到底出什麼事了?」他忍著怒氣,問道。
羅小兵鑽出車外,跺了跺腳,氣急敗壞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說:
「他搖下車窗罵我,又說他小便在車裏了,我想過去教訓教訓他,等我坐到他旁邊時,他忽然用手指戳我的眼睛,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搶了我的槍,猛砸我的腦袋,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等,他怎麼戳你的眼睛,他的手銬呢?你沒給他開過手銬吧?」
「他自己開的手銬,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開的。」羅小兵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又大又圓,他雖然不知道陸勁是怎麼開的鎖,但知道現在自己已經闖下大禍了,丟警槍是嚴重的失職。而且把槍拿走的人,還是個殺人犯,誰知道他會拿槍幹什麼!
嶽程真想把他這個不聽話的下屬臭罵一頓,但他知道現在最緊急的不是罵人。他走到車前座,利索地打開了車裏的警方對講機。
「0287請求支援,0287請求支援,在唐山縣五裏橋附近,有一名殺人犯逃逸,請派人立即封鎖附近所有路段,排查路口所有可疑行人。現在報告一下逃犯姓名,陸勁,男,三十九歲,中等身材,白發,上身穿藏青色中式棉衣,下身穿黑褲子,黑色布鞋,此人極度危險,身上有槍。另外,請派人至五裏橋青年路28號關愛精神病院。此地需要徹底搜查,完畢。再重複一遍……」
跟總部通完話,羅小兵問:「頭兒,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現在已經亂了方寸。
「在這裏等我們的人。」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總部:「請立刻幫我查一下,邱元元的家庭住址。邱少雲的邱,元宵的元。對。現在就要。」
總部花了不到五秒鐘就給了他回音。他記錄完畢邱元元的家庭住址後,轉身對呆立在一邊的羅小兵說:「查查,他還拿走什麼?」
羅小兵心慌意亂地摸摸身上,又到車上去翻了一遍,隨後答道:
「錢,他拿走了錢。」
「警徽還在嗎?」
「還在,他從錢包裏拿走了500元,還有一些零錢。」
陸勁身上肯定沒錢。逃亡需要錢。嶽程想。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問羅小兵。
「你走後大概五分鐘左右。」羅小兵越想越氣,忍不住大罵道,「媽的,這混蛋!活得不耐煩了!要是讓我抓住他……」
他的話被嶽程暴怒的聲音打斷了。
「夠了!羅小兵!我走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說的?無論他跟你說什麼,都不要靠近他,你都聽到哪兒去了?!你以為被你揍兩下,他就是條蟲嗎?他是個心狠手辣的殺人慣犯!陸勁沒把你搞個終身殘疾就算是對你不錯的了。他完全可以這麼做的!」
「頭兒!我剛才……」羅小兵又氣又悔。
嶽程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口氣稍緩道:
「好了,現在你立刻去通知這裏的院長,讓他把所有員工集中起來,把該關的門通通關上鎖掉!」
「你說他可能會躲進精神病院?」
媽的,現在是給你上課的時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