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他平靜地說。
是的,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她忽然好想哭。
「陸勁,我……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她緩過一口氣來後,艱難地開口了。
「你說。」他柔聲說。
「你不要再幹那事了,好嗎?」她忍住眼淚說,「即使他騙了你。」
他沉默了下來。
「也許你有你的原則,但是,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做。放過他!不要傷害他,就當是為了我。」
「元元……」他想說什麼,但她馬上就打斷了他。
「我愛你。」她道。
他沉默了一秒鐘,他聲音低沉地說:「好吧。元元,我答應你。」
「你要說到做到。我希望我愛的人,有一雙幹淨的手,以前的髒也許已經洗不掉了,但至少,從現在開始。」她說不下去了,其實她想說,她情願他殺死自己,也不願他再去傷害別人,因為那就意味著她也成了殺人同謀。
「我明白了。」
「好的。」她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做了件偉大的事,雖然嶽程未必一定會被陸勁傷到,但她知道,陸勁如果真的要害誰的話,一般都能如願,所以嶽程應該好好感激她。這時候,她聽到他在電話那頭問她:
「元元,你之前說,你懷疑你們的嘉賓是不是?」
聽出他並沒有怪自己,她很高興。
「對。」她道。
「有沒有名單?幫我弄份複印件好嗎?」
「整理起來需要點時間,因為大部分嘉賓都不是我請來的,明天才能弄出來。」
「好吧,我們明天再聯系。」
他好像要掛電話了,她連忙叫了一聲。
「嘿。那張條子,要不要發短信給你?」
「不用了,讓嶽程自己告訴我。」他溫柔地說,「別擔心,我會遵守諾言的。」
她知道他這麼做是不想把她扯進來,他要裝作從來就沒聽說過有那張字條,想到這裏,剛剛還在擔心他大開殺戒的她,馬上又擔心起他的安危來。
「你把我的號碼設定一個鍵,這樣如果有事,你就能馬上通知我了。」她抬頭又瞄了一眼小菲,輕聲說,「我有輛摩托車停在大樓後面的車棚裏。」
「不用,我不會騎。」他笑著說。
「親愛的,我會。」她道。
「你說什麼?陸勁的母親已經死了?什麼時候?」嶽程吃驚地望著下屬王東海,這個消息對他來說,非常意外。
「死亡時間是2004年5月4日晚上十點左右,她是在自己家的廚房裏上吊的。縣公安局勘查現場後,定性為自殺,好像沒什麼疑義。」王東海翻出兩張記錄來。
「有留下遺書嗎?」
「沒有。」王東海搖了搖頭。
「自殺總得有理由吧?」嶽程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頭兒,理由其實也不難猜。根據陸勁的背景資料,他父母長期分居,他是他母親唯一的兒子,他被捕入獄對他母親來說應該是個致命的打擊,而且那是在農村,兒子出了這種事,別人免不了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他母親的日子一定不好過。」王東海道。
